不然也不至于古往今来千万道修,能够成仙得道的也就那么几人。
无尘子笑笑,却不搭话,已经到了供桌前,念动咒语,元神入了玄武神兽之中。
习惯了这玄武神兽的法身,大小随意,神力随念,法术轻松,肉身束缚果然麻烦许多,若是再习惯了玄武神兽的无穷神力,不晓得自己再回到肉身之中,对丹田那点微薄法力不甚满意?
可怜,可怜,难怪,难怪。
刘德昼也不啰嗦,看了四象神兽各自恢复神采,张牙舞爪,吞吐神力,那四象大阵运转起来了,这才喝道:“诸位当心,这火柱或者还有魔物!”
言毕,其已经将火柱上封镇的火符散去。
众人各自歪着脑袋瞪着眼睛对那火柱万分戒备。
白虎身后有十数道法剑凌空而立,剑尖直指法柱。
朱雀鸟喙中含着一道灵火,有火光飞舞,也正对着那法柱。
青龙勉强抬着脑袋,口中青气涌动,也看着法柱。
无尘子也万分戒备,早驭使了个玄武法盾,色玄,丈多大小,也在法柱左近。
但凡那里头的魔头敢冒头,诸人立时便是神通齐出,乱刀跺砍,将那尚且在浑浑噩噩中的魔头送走。
但十几息功夫,火柱也是安静自若,并不见魔修魔气溢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亏得几人使出如此大阵仗,最后却扑了个空。
好在刘德昼也早有准备,熬过几次了也都习惯了,失望颜色轻松压下,借用地力,飞身上前,细细查看一番,收回神通,甚为可惜道:“魔物自相残杀,仅留了方才那那一个魔头存活。”
伊明诚一听这话,尾巴都翘了起来。
今日五行法柱都已经开启,看来是无事了。
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
还是炼丹研药舒坦,这除魔的事情,甚是危险,以后少沾染为妙。
刘德昼扫过众人,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面色严肃,又道:“诸位真人莫慌,这五行法柱内封镇了魔头不假,但都只是个添头。”
“下边还有个老魔头,实实在在的地仙修为,当年杀孽无数,也是阵法大家。”
“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也是老头此前所说的,那个敢掺和皇朝更替的魔道修行。”
无尘子三人无惊无喜,显然是对刘家暗藏半截的坑人恶行习惯了,但伊明诚立刻换了个霜打的茄子模样,焉巴巴的。
此刻若是给伊明诚一个床榻,伊明诚能立刻躺上去,缩成一团,睡相能多欢喜,有多欢喜。
看了诸人反应,刘德昼也不拖沓,长吸一口气,给自己准备了片刻,终于是将心头欢喜压下,手上掐了个破五行法诀,大喝一声:“破!”
那五行法柱身上符箓散发出无穷灵光,有龙卷一般灵气在这四象大阵内转了好几圈,飞沙走石,卷了不知多少灵气,法眼也挡了,神通也坏了,灵光也压了,待其消散,五行法柱已经消失无踪。
毕竟是个数百年的老物件了,失了符咒加持,又沾上刘德昼火符,自然便毁了。
想来也是这般缘故,刘德昼说这魔头必须今日解决了,决然不可拖到明日——只是一道破五行印诀就可以毁了,若是地下的魔头还存在,以其神通手段,想破了这五行法柱,轻而易举。
五行法柱之下,有一尺多位置深,是五个玉石雕刻的封印符,如今显露出来,三尺大小,边上乃是密密麻麻的驱邪符,看的无尘子眼花。
其中又有各种秘文,有杂了几个超度神文的,有换了几笔的封印符文,更多的却是年久斑驳,不能细看了。
只是看一眼这繁杂的驱邪符都觉得头晕眼花,若是雕刻,稍稍手抖,其承载的玉石灵物自然也都被毁了。刘家手段确实了得,雕刻炼制成功了且不说,竟然使得这么多驱邪符持续井然,互不干扰,都能使出神效,也不晓得,刘家是不是每隔数年,便要来给这驱邪符化去魔气,方能维持至今?
至于下头那个魔头,被这么多驱邪符镇了一两百年,如今还能有几分心气,难说得紧。
刘德昼手持法剑,小心上前,便要揭开那玉符,却不想五个法柱下的五个玉符,齐齐蹦跶开来,金光大作,又有一道迅雷般魔气紧跟其后,与那五个玉符同归于尽。
镇魔半年功无量,玉碎今朝叹人回。
刘德昼面色一肃,法剑一指,便有十来道驱邪符飞出,对着五个三尺多玉石砌筑的井口冲去。
噗嗤几声,那驱邪符不过到了井口位置,便散作无形。
有点点魔气在五井口徘徊,其形如人,甚有灵智。
“刘家小儿,今日才来放你爷爷出来?”
“让爷爷给你挡灾,今日爷爷才是你的灾!!!”
五个玉石井有声音传来,无尘子一时分不出是哪一个有魔头在说话,或者下边每个都有魔头在说话?
四个阵基对视一眼,没敢下手。
若是每人对付一处,定然不是那被镇压魔头的对手,但合力一处,余下几处又收拾不了,也怕魔头借机逃遁。
故而四人的神通手段,都立于正中,只是神情紧张,小心戒备。
刘德昼开了法眼,看了五处井口一眼,心中明了,又掐了个护身咒,伸手一指,喝道:“诸位真人,魔头便在其中,赶紧施展手段!”
此前诸人一直拿不定下边的魔头躲在何处,各自迟疑,如今见刘德昼吩咐了,各自运转神力,一时黑红白绿四色涌动,水火剑气飞出,又有个囚笼扑上去,恨不得将那井口给彻底堵死。
刘德昼一边防备那下边魔头突然涌出,一边掐动法咒,对着那尚未飞入玉石井的四灵神力加持。
无尘子那玄武水法化作的也是驱邪符,本就颇有神妙了,刘德昼再一加持咒术,立时寒气逼人,周遭冷气冒出,又有驱魔金光暗藏其中,无尘子立时失了对那水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其被刘德昼引导入了一个玉石井。
轰轰轰!
啪啪啪!
雷声乍起,风声大作。
那玉石井下边有百十道魔气被抛出来,每一道都被冻成冰柱,落在地面,附近本就枯萎的绿意,立时转做惨白颜色。
又有点点黑色顺着地砖纹路蔓延开来,不过是眨眼时间,已经将附近都腐蚀出了一个尺多大洞。
无尘子只看了那魔气浓郁和凶狠程度,忍不住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魔头的声威,可比方才几个魔头凶狠多了。
又有张子水老道士驭使的白虎庚金法剑,锋芒毕露,煞气逼人,剑尖一点银白,不可直视,也被刘德昼加持了个收鬼符,煞气又浓郁了三分,所到之处,连天地灵气也被破开了一个空缺。
刘德昼法剑一指,那凶厉非常的法剑也被其引入另一个井口。
那井下立时乒乒乓乓声音不断,又有玉石破裂声音杂在其中,甚为刺耳。
有朱雀灵火本是橙黄颜色,被刘德昼加持了个破煞符,转为通红颜色,几乎能将周围灵气也烤灼了,一看便让人远远避开,也飞入一个玉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