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管事不紧不慢道:“天花之症,发于头面以及全身,状如火创,皆载白浆,我看你们身上,除了这位将军和姑娘,其他人皆是染上了天花,若是得不到有效、及时的治疗,不日后便会病重而死。”
他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是个极有经验之人。
徐骆长:“文先生说得没错,那依先生之意,此疫病该如何防治?”
文管事从腰间掏出一小瓶东西来:“此物为我精炼保存的痘苗,亦可称之为丹苗,只要把它种到未曾感染之人身上,即可永久避免染上天花。”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小罐瓶。
“这样一来,京城的百姓岂不是有救了?就算跑出去一个囚犯,也用不着担心他到处传染了!”
“敢问文先生,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做?”
文管事笑了笑:“莫急,我还未说完。这丹苗是能避免染上天花,但种苗后会有七日发热,并且伴随轻微的水痘,不久后便可自愈,怕是有很多人会有所顾虑。”
徐骆长没听明白:“这点小小的并发症,对于染上天花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何好顾虑的?”
李瑾倒是很快能理解所谓的顾虑:“诸位与本殿都是相识之人,此处的京卫也都是朝廷的人,定是对朝廷唯命是从。可京城的百姓不同,他们不知并发症究竟是轻是重,是真是假,单凭一张嘴如何能叫人信服?这天下谁人不惜命呐!”
文管事:“殿下所言正是在下心中所想,若强行让每一个百姓种痘,只怕会引起不服。种痘不难,劝说百姓心甘情愿种痘才是难事。”
李瑾叹气:“是啊,本殿一路过来,也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文管事远远看了沈鹿宁一眼,唇角漾起无人察觉的弧度,他提议道:“殿下,人不激不发,若是能想出解决办法之人,殿下给个赏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