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谁来?”
姬源看向世家之人。
那位三洗宗师,神情平静。
他同样没有震惊,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过姬源的恐怖。
王成只不过是他用来试水的工具罢了。
“果然,你不得不除。”
三洗宗师看向一侧的森德教,这群灵界神的信徒们,一脸虔诚,先前被世家之人冲击乱阵型,似乎并没有让他们慌张。
“森德教的诸位,杀了姬源,他的身体随你们处置。”
森德教的众人突然让开一条道,拥簇着一位手握木拐杖的长须中年人。
那长须中年人笑道,“武道的强者,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们要先将姬源打成重伤。”
“怎么才叫重伤?”
三洗宗师眉头一皱。
“呵呵,你打过之后,自然便知道了。”长须中年人有点闪烁其词。
几方人马都看出来了,姬源之勇不亚于当年。
数年的黑棺沉眠,似乎并没有给这位姬天骄带来半分不适,反倒是这四年间的两次渡劫,又让这位恐怖的年轻人有了全新的蜕变。
“我说几位大人,如今是扯皮的时候吗?”
一侧,身着地河派长袍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他的长相和地河派大长老三分的相似,一眼便让姬源心生厌恶。
中年男人高声喝道,“这姬源如今刚刚醒过来,正是虚弱的时候。”
“他既然想以一己之力和我们对抗,那就速速成全他不就是了?”
“诸位既然都不想要冒险,那我纪风来签这個头,诸位出人出力,速战速决如何?!”
纪风的胸口剧烈起伏,言辞之间也满是急迫。
没办法,
当初设计围杀姬源,他地河派出力不小。
后面坑杀虎贲营,他地河派更是首功。
如果说姬源死而复生,谁最紧张,或者说姬源若要秋后算账谁会最先死。
那他地河派纪家,恐怕是要当仁不让了。
所以他如何能放跑这个机会。
这姬源既然刚刚敢托大,他就不介意接着这个机会直接围杀他。
“纪风,我**你老婆**辈!”
何文峰朝着纪风就是狂奔。
“你爷爷我来跟你打擂!”
何文峰说着,就要冲出去。
身边的张苗伸手就将何文峰拦住。
他的目光看向姬源,那意思就再明白不过了,“一切听大人的命令,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
“痛快!”
森德教的长须中年人和三洗宗师同时应声,他们也知道时间拖不起。
两人分别朝着身后使了个颜色。
哗啦啦……
一瞬间,足有两三百人齐齐朝前跨出一步。
世家一侧,身披重甲的武夫快步列阵,朝着姬源步步紧逼。
紧随其后,还有手握蕴含有灵力的矿石的祭灵者。
另一侧,
森德教中年人背后的家伙已经开始念叨那些魔怔之语了。
“姬兄!要不要帮忙?”
远处的庖道人当场开口。
“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啊。”无忧和尚也笑眯眯的开口。
两人一南一北,相对而立。
但说的话,全都是向着姬源。
“两位,三宗不是说过不干涉青州之事吗?”
三洗宗师沉声开口,“诸位这几年的小动作,我们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真要挑明不成?”
庖道人笑道,“施主可不要乱扣帽子。”
“这几年私底下有小动作的,明明是那边的秃驴。”
“你放屁个阿弥陀佛!”无忧和尚撸起袖子,当即就是一句语言精华。
“分明是你这牛鼻子坏我正阳寺名声……”
两人全然抛开了三洗宗师的质问,互相开始对喷了起来。
“多谢两位的好意了。”
姬源的声音,让两人的争吵瞬间消停下来。
“有些事,我还是想着亲自动手来的痛快。”
姬源平静的声音之中,是无尽隐藏在湖底之中的杀意。
“若有需要仰仗的,到时候姬源自不会吝啬口舌和谢礼。”
两位正阳寺和云山观的高人迫不及待,而身为姬源亲信的张苗、腾家恩等骄虎众人却一言不发。
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们眼中那无比的自信和镇定。
轰!
漫天的青色灵光,毫无征兆的笼罩在姬源头顶。
定睛一看,
那先前完全没有出手意思的森德教长须中年,也加入到队伍之中,念起了莫名其妙的咒语。
其手中的木拐杖周围,也腾起了一连串古怪的青色符文。
呼!
封·窥破!
姬源猛地朝着头顶看去。
眼中流光一闪。
那青色的灵光之中,有一只若隐若现的六足青炉倒悬在半空,炉口朝着姬源怦然落下。
“原来奥妙在这儿。”
姬源抬手就要一击,眼神却猛地落在周边。
数十位身披重甲的灵甲之士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周遭。
目之所及的灵甲士,清一色的褪凡境武夫。
那重甲之上,神秘的符文闪烁,如同外置的肺一样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传说中能够猎杀宗师的队伍。
“庸州的灵甲士。”
天上地下,攻击几乎在同一时刻抵达。
几方人马完全没有言语交流,但配合的堪称是天衣无缝。
咔咔咔……
九道电弧在一瞬间绽放在姬源周身。
有四把长枪在同一时间刺中姬源的要害!
砰!
四把长枪在刺中姬源身体的一瞬间,应声崩碎。
而姬源看也不看,朝着天空中猛地挥出一拳。
灵葬!
朱雀!
姬源弹射起步,瞬间冲入半空之中。
双拳挥动,好似世上最无双的神兵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