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开口说:“我是想去城里,但我是要去城里卖鱼,就不劳烦大人了。”
燕沉舟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威严:“上车。”
姜渔只好上了车。
她上车后,很是局促地看着燕沉舟,开口道:“大人怎么到码头上来了?”
燕沉舟随口说:“顺路。”
姜渔有些狐疑,从海防队到青石码头,顺路吗?
此时黑山已经用姜渔的渔网,把姜渔的那堆鱼裹好,连带着两个木桶一起,绑在了马车的车辕上。
姜渔坐在马车里面,风一吹,就能闻到海腥味。
姜渔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燕沉舟,燕沉舟一身黑色的锦衣,看起来清冷矜贵。
让燕沉舟就这样闻这鱼腥味,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样想着,姜渔就开口说:“大人,其实……我也可以不去城里。”
“打渔不容易,你这鱼获若不及时出手,明日就该坏了吧?”燕沉舟瞥了姜渔一眼。
姜渔开口说:“大人对民妇这样好,民妇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大人了。”
燕沉舟瞥了姜渔一眼,就说:“本官做这些,不求报答。”
“我乃东海县的父母官,不只是你,任何一个人遇到困难,本官都会帮。”燕沉舟继续说。
姜渔看着眼前的燕沉舟。
更困惑了。
“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本官?”燕沉舟有些疑惑。
姜渔终究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看着燕沉舟,开口问:“民妇自然相信大人是一等一的好官,只是百姓们……”
燕沉舟轻笑了一声:“百姓对本官的风评不佳是吗?”
姜渔委婉地说着:“只是有一些百姓们,对大人好像有些误解,不知道大人怎么看这件事。”
所谓的有些百姓,其实就是在说她自己。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姜渔担心说完,和这位大人友情的小船就翻了。
谁知道燕沉舟的态度反而平静:“东海县多蛀虫,百姓们对官府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本官让让百姓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燕沉舟继续说。
姜渔知道,自己对燕沉舟一直戴有色眼镜,打心眼里面觉得这不是个好东西,所以对燕沉舟说的话做的事儿,能糊弄就糊弄。
可她和燕沉舟相处下来后就发现。
燕沉舟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个燕沉舟,好像又不像是一个人。
不知道是燕沉舟太擅长伪装。
还是自己真的误会了燕沉舟。
一路上,姜渔的心情复杂,一直没再和燕沉舟说什么话。
至于燕沉舟?
好像带姜渔一程,的确只是顺路,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
到了海王楼附近。
姜渔就开口说:“可不敢劳烦大人送东西过去。”
“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姜渔就想说。
燕沉舟瞥了姜渔一眼,开口说:“好。”
在没人的地方,燕沉舟卸了货。
姜渔自己弄不走这么多东西,随便在路上问了两个人,给了一些钱,就有人帮着姜渔把东西带到了海王楼。
姜渔走了。
黑山就开口说:“大人,您真是心善,还专程过去帮那姜娘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