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把顾三山弄到岸上就不管了,现在这情况,她要是不管了,顾三山肯定横尸在这了。
没法子。
姜渔到底没忍心这样做。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就把顾三山带到了自家。
正是子夜时分。
姜渔把这条大鱼“扛”到空屋里面。
她是和芽儿睡在一起的,总不能回去惊醒芽儿。
那东厢房还没有扒掉,就把顾三山安排在破旧的东厢房里面。
点燃灯火。
姜渔看清楚顾三山的情况更不好了。
姜渔拿出一把剪刀,凑近了顾三山。
顾三山就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人虽然虚弱,但一双眼睛之中,还带着几分锐利:“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顾三山的不信任,姜渔心中火大:“姓顾的,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把你扔到大海里面了,根本用不着费劲把你带回来!”
顾三山听姜渔这样一说,心中长松了一口气。
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没有感觉错。
在海上的时候,姜渔的确起了杀心。
顾三山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上还湿着,被灯火一照,就显现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在他的印象里面,姜渔明明是个不苟言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的老实姑娘。
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已经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甚至很可能,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要不然如何解释,眼前之人的变化?
“既然夫人不打算杀我,那就劳烦夫人给为夫治一下伤了。”顾三山开口说。
姜渔听了这话,冷嗤了一声:“顾三山,你没假死的时候,可没称呼过我夫人,如今怎么改了口?”
顾三山的目光之中,又有了几分疑惑。
若不是姜渔,为何会知道曾经的事情?
姜渔此时也拿起剪刀,对着顾三山腰间的衣服就是一顿剪,接着就面不改色地去处理顾三山的伤口。
其实姜渔也怕。
但是一想到不疼在她的身上,她就多了几分勇气。
等着姜渔拔出来一个铁刺的时候,姜渔这才看清楚,顾三山这根本就不是啥铁刺,而是铁蒺藜,一个小铁球,四面八方都是刺,不知道被人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打到了顾三山的腰部。
所以伤的很是厉害。
这样往出一拔的时候,更是血肉模糊。
但要是一直不拔,就这样慢性流血。
估计顾三山也没几个时辰可以活了。
顾三山又说:“之前一个连杀鱼都不敢的姑娘,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姜渔皱眉:“谁说我不敢杀鱼?”
说到这,姜渔就警惕了起来:“你到底是不是顾三山?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什么人在恶意冒充我亡夫!”
顾三山:“……”
他其实就是试探一下眼前的姜渔。
没想到,没试探出来姜渔,反而让人怀疑了自己的身份。
姜渔也知道顾三山的目的,顾三山肯定察觉到她的不同了,但很可惜,她有原主的记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原主就是前生今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可以说她不是原主,但也可以说她是原主。
总之,如果顾三山想要用这种方法试探她,那么很可惜,注定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