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她话还没说出口,池迟就挥了挥手阻止了。
知道宫女是关心自已的身体,不过看外面这个样子,像是能把太医轻易叫过来的模样吗?
池迟轻轻掀开窗边一丝帷幔,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
“臣等为孟家、盛家求情,请皇上饶恕他们性命!”
池迟若有所思,之前邺城封城,消息没泄露出去多少,估计这些人还以为孟家父子等人还没死。
这两家相继出事,其他大臣难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惊吓之余,纷纷抱团起来。
外面人声鼎沸,而后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臣等以为静贵妃行不配位,不应晋升高位,请皇上收回成命!”
池迟唇角笑意一闪而逝,这把火还烧到自已身上了?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谁家没个女儿在后宫中,她的存在,不仅是后宫众人的敌人,也是这些大臣的眼中钉。
更何况,他们也认为孟家、盛家出事,都与自已息息相关。
若是她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下一个出事的又该是谁家呢?
“娘娘,他们胡说,明明是盛家自已贪赃枉法,孟家意图谋反,乱臣贼子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身后宫女的愤慨声响起,贵妃会出事,都是这两家害的。
她都不敢想象若再有人针对贵妃,皇上会发多大的火。
马车外,对事情还一知半解的大臣们仍未起身,各个头触底弓身跪着。
脚步声在他们耳边响起,而后停下。
封疆脸色十分平静,眼底却幽邃又冰冷。
他环视众人一圈,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笑意,“是朕什么时候给了你们指手画脚的错觉?”
封疆站在原地,衣摆无风自动,悬挂在腰间的玉佩轻轻摆动,不怒自威的气场渐渐将众人笼罩。
领头的大臣抬起头,忽地对上了封疆平静的目光。
那目光虽平静,却莫名使他一惊。
封疆薄唇轻启,“今日为盛家、孟家求情之人,皆在城门口继续跪着,无令不得起!”
“皇上……”众大臣一惊。
他们纷纷抬头,刚准备说话,封疆愈发冰冷的声音传开,“若再妄议贵妃,可提头来见朕!”
赤裸裸的杀意使得他们尽皆色变。
封疆的耐心耗尽,他眼眸微阖,看了眼被挡住大半的城门,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群臣,转身回到马车中。
池迟抬起头,“皇上……”
她脸上露出一丝紧张,手指微微抓住裙摆。
封疆全身上下的杀意收敛了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眸光紧紧盯着池迟,走过去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不用怕。”封疆弯腰抚了抚她的脸颊,随后忽地将她抱起。
池迟将双手环了上去,稳住身体,紧张又疑惑的看着他。
封疆安抚的吻了吻她的手心,“朕抱你回去。”
池迟眼底光晕晃动,外面群臣还对她满腹意见,要是看到这一幕岂不是更要炸了。
她露出一丝紧张,脸颊有几分雪白,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了下去。
封疆更紧的搂住她,直接就这么出了马车。
马车下方,群臣脸色惊悸,一个个看着前面。
而马车帘子掀开后,封疆抱着怀中娇软的人儿,走了出来。
他们的目光下,只见皇帝轻轻抱着贵妃,似乎怕她害怕还轻轻拍了拍她,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
那神情再温和宠溺不过,跟过往肃杀冰冷的模样再无一丝相似。
群臣心中震动,贵妃竟然受宠到这种程度!
他们各个脸色慌乱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封疆将注意力从池迟身上抽离了一分,看向他们,那霎那间转变的森冷表情,才令他们回过神。
封疆环顾神色各异的大臣们,抓紧掌中的小手,严肃的声音裹挟着帝王的威仪,一字一句落入众人耳中。
“贵妃丕昭淑惠,承朕兹喻,册尔为皇后,正位乾元,以昭告万世!”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砸下的片刻,如同海啸般掀起千层巨浪。
一瞬间周遭万民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