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手中的动作顿了下。

他的视线从她脸颊上划过。

只见之前被纱布滑蹭到的地方，也泛起了丝丝的红。

她的皮肤竟然这么细嫩？

这会儿他倒是有些相信，她之前说怕疼，并不是在撒谎了。

片刻后，他将注意力放回手下，恢复了擦拭的动作。

“忍着。”

淡淡的声音也跟着一块儿出现。

池迟眼睫一颤。

她的脸颊又被捏紧了一分。

“不要动。”

池迟：……

这种碰到水，眼睫微动的生理反应，是她能控制的吗？

脑海中的屏幕，还在呈现着她面前的景象。

池迟嘟哝了下嘴，似乎想反驳最后又没敢的样子。

而凌夜刚才放出的话很冷漠，实际上动作已经放轻了。

很明显，就是口嫌体正。

凌夜加快了几分动作。

过了会，他吩咐道：“睁开眼睛看看。”

池迟似乎还处在怕疼的阴影中，不敢轻易尝试，害怕睁眼的动作会牵扯起疼痛感。

她嗫嚅一声，“会疼。”

凌夜皱了下眉，“不试试怎么知道疼不疼？”

“按正常情况来说，擦拭后会改善很多。”

这声音很平，似乎只是在告知她，却莫名的有让人想要去信服的力量。

池迟眼睫微颤，像是动摇了。

在凌夜的目光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犹如被水沁过，有些湿润润的。

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有些不对焦。

很明显，她还不敢使劲睁圆了去看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秒。

而后凌夜听到她说：“好、好像好一点了。”

凌夜没发话。

她的眸光还那么散，压根找不着边际。

此刻却提着娇气的嗓音，有些哑哑的，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么一声。

凌夜：……

她那一副想说实话，但藏不住心事的表情，根本骗不到人。

池迟的眼眸还有些涩涩的疼。

她眨动的片刻，脸颊忽然又被捏住。

“抬头。”

“看着我。”

很低的一声磁性的嗓音钻入耳中。

池迟眼睫掠起，视线忽地对上俯下身的凌夜。

凌夜此刻手中拿着眼药水。

不用说，肯定是从他空间中拿出来的。

他的注意力停留在替她滴药水这件事上。

池迟眼底一凉，下意识闭上眼睛。

滴进去的药水被长睫挤了出来，滚到了脸颊上。

凌夜：……

他的语气一沉，低喝了声：“睁眼。”

池迟睫毛微颤，表情皱着，拖拖拉拉睁开了眼睛。

这回，发觉她又可能会闭眼时，凌夜提前出声警告。

“不许再闭眼。”

命令的口吻，使得池迟眨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凌夜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

她要是一直拖拉下去，自已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她身上。

凌夜盯着她这边，看着药水浸润到了她的瞳孔四周。

而后他的注意力才从药水这件事上抽离。

目光要收回时，却又微微顿了下。

池迟正看着他。

她的眼眸更加水润，与刚才闭着眼睛时不同，此刻她水盈盈的眸中，清晰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脸颊微微仰起，随着药水发挥作用，视线清晰的与他对上。

他刚才也没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

几乎是面对面，呼吸声都可以听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