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迟眼底微闪。
这女人之前打得可狠了。
但她近几日的表现尚好。
中年妇人也没有感觉到这身体换了芯子,只认为她更听话了,所以才偷了几日懒,没有继续打。
可刚才的情况,踩到了她的命门上。
她怒火中烧,准备好后教训池迟一顿。
半空中,谢宴的眼眸从那干瘦的身影上划过。
那腰上有许多伤痕,似乎是经年累月留下来的。
当初打得太狠,所以才痕迹未消。
而有些淤伤,看上去还十分新鲜,可能是近几日造成的。
这中年妇人有些奇怪。
若真如她刚才口中,那么爱自已的女儿,舍不得她离开修仙,不可能会打得这么狠。
谢宴不动声色的看着。
堂屋中,中年妇人已经走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一根牛绳编织成的鞭子。
就算把人抽死,这鞭子也不会断。
她用了许多年,已经越用越顺手,上面还沾着以前抽打时,留下来的血迹。
“你个蠢货,没用的东西,还想脱离我的掌控!”
她知道池迟是生不出这个念头的。
经年累月的折磨,已经彻底将人养成了一个废物。
“那仙君要带走你,若不是你出现灵根天赋,他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这错,出在你身上!”
中年妇人脸色阴狠。
她推搡着池迟的肩膀,怒斥着。
池迟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跌在地上。
而她表现得越惨,才更能催促谢宴现身带走她。
池迟躺在地上。
中年妇人双手拉了拉鞭子。
“我让你跟人走,我让你修仙,我打死你!”
话音落下后,她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似的,凶狠极了。
那鞭子被她高高的扬起。
“咻——”
抽下来时,速度又重又快,空气都发出啸鸣声。
而这一鞭子,朝着池迟的肋骨上抽去。
鞭子破空,裹挟着妇人的恨意。
在眨眼间,似乎就要挨到池迟的皮肤。
池迟一动不动。
妇人面色狰狞。
周围空气凝固。
就当中年妇人正想露出兴奋的神色时,她的手仿佛被陷入泥潭。
那鞭子的力气,也倏然被卸了大半。
随即,停在了半空中。
前边的大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
谢宴淡淡走了进来。
妇人面色大变。
“仙、仙仙……”
她还没说完,一道风就将她吹了出去。
“啪!”
中年妇人摔在院子里。
谢宴手指轻挥。
那动作轻描淡写。
但鞭子却化为齑粉。
“你亲缘薄,还是随我去修仙吧,说不得,还能拜入我师门中。”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池迟身上。
池迟的脸颊贴在地上,似乎对他的声音无动于衷。
谢宴已经彻底确定了她跟妖女无关。
那中年妇人的举动,也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他曾经的父亲,也是因为对他不好,所以那些人才会骑到他的头上,对他下毒,害死他的生母。
虽然如今,那些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
但此事仍然是谢宴心中的一根刺。
“仙、仙君!”
中年妇人心脏提起。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
“不行,我不许,她不能走,仙君,你——”
“聒噪!”
谢宴的耐心尽失。
他的眼神扫了过去。
当视线落在妇人身上时,她顿时感觉嘴巴似乎被糊住一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仅是嘴巴动不了,身体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