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对面还有妖圣盯着,只要重建通道,就会立刻出手破坏。”两个郑冰尘的眸子中同时涌`出了泪花。
姜默舒淡淡开口,似是修士独立于云水遥迢,也似凡人蹒跚于红尘喧嚣,共对春寒料峭,彼此相视一笑。
不过如仙如月的影廓中,玲珑曼妙的风韵已是展露无疑,尚有飞琼下迷楼,春如夜静杏满头,似月如钩,钓足风流,撩人撞开心口。
“幽冥通道出了大问题,灵讯传不过去,下去的人尽数消失得无声无息,包括两位金丹,恐怕幽冥中已然有了绝大的凶险,怀疑……”
姜默舒面容平静地开口道,“都是坏消息啊,有没有好消息?”
道子无话,只是轻轻啜`着手里的香茗。
与谁共杀,万籁群星命昙花。
永福和尚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怀疑有妖圣破入幽冥,还寻到了通道。”
小魔皇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小魔皇喘着粗气,看着魂潮外的几位妖圣,小眼睛和小眉毛都要皱到一处了。
“阎罗天子,你没事吧。”关二山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平静些。
声音以神通扩散开来,足以惊动白玉京中的所有修士,急切中带着沉稳,“按预定的计划,所有人各归其位,有元神在,有神魔在,我白玉京稳如山岳……”
魂潮的包裹中,有小女孩抽泣不已,有魔皇蓄势待发,有后天神魔垂垂等死。
阎罗天子欣慰的笑笑,继续吐着金血,“虽然故作成熟,但依旧还是个温柔的孩子啊,比谢厉军那厮可好多了,真期待他长大成`人,映心那一刻!
可惜,今日这劫数,怕是撑不过了。”
“彭然,情况紧急,马上唤出无忧鬼母,予晴,你给他说说事情经过,我来和无忧沟通。”
三息过后,关二山得出了结论,眼中生出灼灼明光,可以的,若是在阳世,自家当然是逃不过妖圣的眼力和感应。
冰尘,你试着以真言来逆转因果,看能否将通道撑开,哪怕能进一两尊神魔也是好的。
与谁共伐,明月清风玉京华。
“不要打,不要打,没什么是化解不开的,有事情我负责!”伏宇初伏宗主冲到了万鬼峰上,不停大呼小叫。
关二山没有接话,只是侧了侧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就在下个瞬间,冥雾中接连爆起“咔嚓”的声音,宛若琉璃破碎。
浩瀚响彻天地的声音猛然传进了白玉京,就连由仙藤元神亲自布置的阵法都遮拦不住,“默舒,听闻你要接任命昙宗的宗主,我等特来朝贺。”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默舒抢回来,其它的都可以放一放。”温润如水皎洁如月的女修,眼中有着灼灼明光,“眼下你已经落后我太多了,但你最好不要输给我。”
顿了顿,尚春如红着脸,却是坚定地盯着姜默舒,“况且,我也想早点与你并肩!”
自从踏进幽冥,关二山就如放回河里的鱼,自由自在,灵动异常,若非天命之主发现不对,及时提醒出声,这记血脉大神通怕是就直接轰在脑袋上了,哪还有机会唤起魂潮。
“我说怎么我一来玉京,修宜和尚连着渡弥仙尊全都跑上虚天要塞了,合着他二人也知道没脸见我啊。”
道子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茶水轻轻嗅了嗅,一饮而尽。
看着头顶已然破了个大洞的护峰法阵,命昙宗主不由得咧了咧嘴巴,搞这么大?
“刑天之主不是我,默剑玉诡其实也不是我,就连那金玉麒麟也不是我,我最大的恐惧你知道是什么嘛?”
“把那东西解开,全数解开!”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锁龙寺永福和尚同样扑了进来,不仅没有金丹天人的从容,就连佛门和尚的禅定似乎都丢在天边去了,
我行`事看起来是为着天地众生,其实也是为着一己之私,所以,我可以全力以赴,也愿意全力以赴。
轰!
沛然巨力猛地从通道中涌`出,重若山岳,两个郑冰尘同时吐出了精血,一红一金。
浩瀚的魂潮再度扬起,遮蔽了妖圣的视线,也在幽冥中圈出了一块小小的安全所在,哪怕仅仅是暂时的。
所以,只需要等阎罗天子被妖圣磨灭,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在人皇和两位金丹眼中,道子的眸子平静如水,就如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倌染,你去喊彭然过来,让他唤出无忧鬼母,那方无忧鬼界她长期经营,不会没有后手。
实际上,无论是阳寿或是道途,都实实在在献祭给了人道,怕是十倍代价都弥补不回来,甚至可以说,遗憾可能永远是遗憾了。
君罗玲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眼中的泪水已是哗哗地流个不停。
郑予晴猛然间愣住了,却听到刑天峰代峰主呵呵一笑,“就是你想得那样,郑予晴,若是不想这么输给我,就打起精神,和我一起把默舒救回来。”
“那你去给我倒杯茶,刚才都气糊涂了,口干舌躁的。”姜默舒没好气地说道。
尚春如浑身一僵,旋即正色开口,声如冰玉,坚定且不悔,“你能见己如见众生,那你怎么知道,我的付出不是我的意志?”
这情绪似乎感染了尚春如,让她盈盈一笑,“师……默舒,还是别怪义父和大师了,是我逼着他们血祭人道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尚家的责任。”
“我怕一觉醒来,眼前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不过是一介凡人,眼看着要沦为妖族血食和天魔容器,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沉吟了几息,关二山沉声开口,“要不,我给你讲个麒麟的故事吧……”
从来好梦容易醒,世事半点不由人,倏地,巨大的警兆同时在二人灵台中生成,整个白玉京上空回荡着急切的声音,“所有人注意,妖军来袭,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而眼下,却是在无边的幽冥,只要逃进冥雾深处,凭借莲醍魔妙,便是妖圣也无法感知自己。
行云流水一般的命令从罗织口中发出,其余几人才缓缓回复了心神,忙不迭地各自去安排。
语气虽然强硬,不过神魔的样子却是糟糕至极,半点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阎罗天子已然恢复了两丈来高的真身大小,不过胸口处有个巨大的破洞,口中更是泊泊流出金色的血液。
姜默舒顿了顿,“后悔么”三个字终是没有问出口,尚春如是他的弟子,是天地人皇,不是傀儡,有着她自己的意志,她自己的抉择。
“这些妖圣想打破魂潮也要费些手脚,很快就会有其它后天神魔来援救我们,刑天之主也在白玉京,必然也会来救我们,所以你们两个不用担心。”
关二山没有吵闹,只是掰着手指头默默感应着对面的神通,并计算着自己的筹码,若是阎罗天子死了,他自己能不能逃出生天。
白骨峰峰主凤目一凛,眼中再无半点哀怨,冷着眉眼站在了罗织旁边,“激将法都用上了,罗织,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点,不过为了默舒,我且忍忍你。”
罗织踏前一步,幽幽开口,“白玉京眼下怕是被妖军大举围攻,而幽冥通道被毁,阎罗天子生死不知,后天神魔也无法支援。
伏宗主,三界花可在?哪怕是给用毁了,你也得给我把通道打开。”
命昙宗宗主已然骇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