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根木头从南搬到北,再搬回来。”叶青一脸认真,“应该不难吧?”
“不难……不对。”那人反应过来,“你是在消遣我们?”
“不,不是消遣,我是认真的,只要把这根木头从南搬到北,再搬回来,赏金一贯。”叶青再次把声音提高了些,争取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此事由龙州府衙发起,由龙州府衙背书,童叟无欺,大家若是不信,可以与知府大人当面对质。”
刷刷刷!
上百道目光顺势看向一旁的张伯远。
其中甚至包括其他官员。
张伯远一阵头大——他信任叶青,哪怕有所怀疑,也依旧认定叶青是来帮忙的,但这忙帮的,怎么这么怪啊?
但面对叶青自信的笑容。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不错,此事由龙州府衙背书,搬木头者,赏金一贯。”
哗啦!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此时的一贯钱,相当于后世的一千块钱,或许对于能在龙州城开商铺的商贾们而言不算多,但对于搬木头这个工作,却又显得太多了。
搬木头能费多大劲?
西市又不长。
撑死一刻钟,就能从南搬到北,再从北搬回来,这么简单就能拿一贯钱?真的假的?还能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而这好事。
还来自有“逼捐”嫌疑的朝廷?
商贾们面面相觑,哪怕对这钱心动,也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骗。
见此。
叶青又扭头看向集市门口的人群:“这件事到了午时就结束了,怎么,一个个都不喜欢钱吗?还是说都没啥力气,搬不动木头?不光他们,你们也行哦。”
商贾们有钱,不在意一贯钱,害怕被骗。
但集市门口都是看热闹的平民,他们可不怕被骗,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叶青提前安排好的托。
他的话刚落。
就有托大声问道:“这钱你真的给?”
“当然。”叶青爽快地答应,指着那个托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壮士,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那个托立刻冲进来,一把将木头扛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风风火火地跑向北,一直跑到头,又匆匆地跑回来,本来走路需要半刻钟,结果他半刻钟都没用到,就将木头复归原位。
然后冲着叶青伸手:“给钱。”
哗啦哗啦。
叶青从一旁装钱的盒子里掏出一贯钱,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表示这是真钱,这才放到托的手上:“这是龙州府衙的承诺,拿去。”
“真给我?”托仿佛在做梦。
“给你了。”叶青咧嘴一笑,“不过只能搬一次。”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人是个好官!龙州府衙讲信用!”托大声叫着,一把将钱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就走,“让一让,让一让……”
很快,他就出了集市大门,消失不见。
只留下呼吸逐渐急促的围观者——卧槽!真给钱啊!
几乎下一刻,又有好几个人冲过来:
“大人,我也搬!”
“我先来的,大人让我先……”
“让我搬一次吧大人。”
“我力气大,让我来,大人,我能一口气搬两根……”
“……”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都有。”叶青立刻让开位置,让人搬木头,并在对方回来之后发钱,且每次发钱,都得举起来晃一晃,让围观者确定是真钱,并表示这是“龙州府衙的承诺”。
如此,一炷香不到,就发出去了七八贯……
看到这一幕。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慢慢地,不再局限于普通平民,便是那些怕被骗的商贾,也忍不住讨要名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没多久,就到了午时。
而叶青说道做到。
哪怕还有人想要搬木头,却也被他制止:“不搬了,不搬了,今天结束了。”
人群顿时急了:
“这就结束了?”
“就是啊大人,别停啊,我们也想搬。”
“还有这么多人呢……”
“……”
七嘴八舌。
但叶青一句话就把他们堵死:“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继续,今天不搬了,怎么,难道你们认为龙州府衙不讲信用?”
什么?明天还发钱?
一听到这,本来还着急的人顿时安静了,又听到叶青质疑他们,当即摇头:
“怎么可能?龙州府衙最讲信用了!”
“就是,谁敢质疑龙州府衙的信用?府衙是最好的府衙,大人是最好的大人!”
“……”
“真的假的?你们真这么认为?”叶青一脸不信,目光落在商贾群中。
商贾们也急了:“我们真这么认为!”
“认为什么?”
“龙州府衙讲信用!”
“哦……”
叶青拖着长调,在官员、商贾、平民们的注视下,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你们能不能听一听,讲信用的龙州府衙为你们讲解朝廷的最新政策呢?”
“放心,只是讲解,绝不逼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