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不是说只改考试内容吗?怎么连试卷的样式都变了?
变也就变了。
密封卷是什么鬼?
这群来自全国各地的权贵考生们瞪大了双眼,左看右看,也只看到个头皮发麻,这一点,别说是来自偏远地区的,便是龙州城本地的权贵,也是两眼懵逼。
没见过啊!
任他们想破头皮都想不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结果卷子还没到手,仅仅摆出一个模版,就把他们降维打击了。
“直娘贼,这就是叶青弄得试卷?他娘的,这不是找茬吗?”
“只准在空白的地方写答案也就算了,连名字住址和籍贯都要密封起来,而且看样子就算是判卷的时候,也会依旧糊着,这可怎么整啊?”
“我单知道族叔来判卷,可我不知道名字会被糊住啊!这下完了,族叔可不认识我的字儿……”
“出了三代,谁认识谁的字儿啊?我又不是王羲之、王献之。”
“何况只是打点,关系也远,更不认识字儿了……”
“难办,难办啊……”
“他娘的那群贡生前辈的消息不准啊……”
“……”
肉眼可见的,一众权贵子弟把脸黑了下去。
同样的,那些非权贵子弟,而是单纯依靠学习被推介上来的士子们却是面色一喜,看向叶青的目光都变得感激和敬佩起来,心中不断感慨叶青跳出了火坑,不像别人继续弄火坑,而是反过身把火灭了,不愧是传世四句的作者,不愧是圣人之资……
只可惜。
贫寒子弟终究不如权贵子弟胆子大,所以只敢在心中默默去想,不像权贵子弟,直接出声。
以至于叶青在宣布完考场纪律之后,入耳的只有一堆负面的吐槽。
对此,他倒是有所预料,脸色没啥变化。
但听到权贵子弟们的吐槽,却把他旁边的考官给吓了一跳,生怕这群憨批抖落出来什么跟自己有关的坏消息,因此不等叶青发话,就直接呵斥道:“肃静,肃静,考场重地,都给我嘀咕什么呢?赶紧闭嘴坐下,准备考试!”
一边说。
一边偷偷给那群权贵子弟递眼色。
更有甚者,比如黄宗泽的那位族叔,吓得更是脑门生汗,急忙加快脚步,一脚把自己那个懵逼到自言自语的族侄给踢到考棚里:“都给我快点,预备铃声之后就是正式考试的时间,如果考试还没进到考棚里,视作放弃考试!”
说完,就扭身向别处走去,看起来好像是要继续敲打别的学生。
只不过在扭身的瞬间。
还是如同之前的那个同僚一般,偷偷给黄宗泽递了个严厉的眼神,同时两只手偷偷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老实说。
这群和权贵有关的考官们做的十分隐蔽。
若不是特别关注,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给考生们传递消息——至少身旁的禁军们就没看出来,只以为他们是在正常行使考官的职责,以至于他们也跟着吼了几句。
然而。
禁军们没发现,叶青却发现了。
毕竟密封卷制度是他搞出来的,其能打这群考官和学生一个措手不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刚一说完,他就一直在关注这些考官的身形举止。
本来只是当个乐子人看乐子。
结果……
“看样子不止是乐子啊!都这种地步了,这群考官们还在尽心尽力地帮权贵作弊……”叶青心中冷笑。
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
有两个原因。
一是在这群考官出声呵斥并偷偷递眼神之后,那群权贵子弟也不知道是否会意,当即进入自己的考棚中,眼神开始滴溜溜转动,明显不像是停止无比的样子。
二是随着考试钟声响起,这群考官在发卷子的时候,普通学生倒是无所谓,但在发给权贵子弟的时候,总会有所迟疑,更甚者甚至会装作不经意地给卷子折个角……
啧啧。
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能在官场上爬到中高层的,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不过可惜……
任你道高一尺也好,魔高一丈也罢,在拥有华夏上下五千年经验的叶青这里,只能说是纯纯的小丑,没吊用。
所以哪怕发现了考官和学生们的小动作。
叶青也并未阻拦。
而是大刺刺地真就把自己当成了主考官,就坐在考场正前方的案几前,老神在在的四处环视,然后略显枯燥地抬头望天。
想抄袭?
想舞弊?
想就做吧,锅都烧开的我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
看到叶青并未下来走动,只是在刚开始环视一圈,之后就开始走神之后,黄宗泽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才开始看卷子。
然后……一看一个懵逼。
先是密封线:
这玩意儿竟然还真的存在,在卷子的左侧,大概有一寸的留白,名称籍贯年龄只能在那里写,密封线下面还有小字儿,写着“过线者永不录用”,明明很小,却带着杀意。
接着看内容:
除了少数几个题目他知道是要做什么之外,其他的,怎么看怎么感觉难,是那种他之前有在家里胡乱翻看过但绝对没有仔细研读过的内容。
卧槽!叶青你踏马来真的?
仅仅看了一遍。
他就知道,自己想要通过自己考试来进入国子监,是绝对不可能的,想要进去,并且像进来之前那群哥们吹捧的那样拿榜首,只能靠自家族叔。
只是……
“族叔刚才踢了我一脚,递了个眼神,又把手往两边扯了扯是什么意思?”
“如果像叶青说的那样,卷子收入之后会被糊住,名称籍贯年龄考官也看不到的话,怎么才能让族叔知道这是我的卷子?”
“做记号?”
“不行啊,不是说写有与考试无关的字儿的话,会被认定为舞弊么……”
“既然如此,那族叔究竟是什么意思……”
黄宗泽冥思苦想。
一时间若从外面看向他,还真就以为他在认真思考答题,真有一番好学生的样子。
好在这并不算难。
说到底黄宗泽也是勋贵出身,从小跟着镇子里的兵痞流氓们瞎混,常见的吊事也全都做过,所以仅仅想了一刻钟,他瞬间领会了两只手往两边扯的含义。
“嘶……”
“是了,那不是扯,那是撕。”
“族叔是在告诉我,记号不一定非得用写的,撕的也可以,哈哈哈,不愧是族叔,所有人的卷子都是好的,只有我这里坏了一点,族叔就算不认识我的字儿,想必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一念至此。
黄宗泽脸上浮现出一丝丝诡异的笑。
然后装作给卷子换面儿,偷偷瞅了一眼旁边,见没人注意自己,当即右手对着卷子微微用力。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