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也得三天后了……”陆淸漪“恶狠狠”地环视一圈,也不装了,直接又哼唧地冲入叶青的怀抱中,“夫君,现在就打败他们!”
叶青恍然:“现在?夺魁?”
“嗯。”
“行。”
“要漂漂亮亮的!”
“漂亮点?”叶青思考了一下,“那就需要你们配合了。”
“怎么配合?”
哗啦!
叶青张开双臂,一把将一旁的青桃和司空献也都揽进怀里,然后一左一右分别在陆淸漪和青桃的脸上香了一口:“这样配合。”
却是在旁观者眼中,他将三个“俊俏男人”搂紧了怀里。
还香了两个。
以至于本就讨论得激烈的他们顿时瞪大双眼:好家伙,这叶青果然好男风……
刚才自己这边的讨论他绝对听到了。
他身边的三个娈童都往外跑了,他竟然不在意,还故作嚣张的将三个都搂住……
那谣言……还能是假的?
不仅是他们。
便是高台屏风前的花魁柳诗妾都呆滞了一会儿,直到一旁的丫鬟提醒,才猛地一惊道:“山寺桃花始盛开,好诗……不愧是状元郎,很好,下一位……”
光这一句,谁也不知道柳诗妾怎么品出来是好诗的。
只以为柳诗妾也被叶青好男风给惊到了,所以才会面露愕然。
但实际上。
柳诗妾确实是被惊到了。
只不过,不是因为叶青好男风——别人不认识,她可是见过陆淸漪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叶青身边三个俊俏男人都是女扮男装?更何况,里面还有自己的亲妹妹司空献。
是的。
她之所以震惊,不是因为叶青搂“妻子”,而是因为叶青搂司空献。
自己和叶青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自己的妹妹怎么还能……
柳诗妾可是站在高台上的,看得比旁边的人清楚得多,理论上搂一下而已,本说明不出来什么,可架不住司空献被搂住之后,娇俏小脸上竟然一丝抗拒都没有。
反而隐约之中,还有一丝甜甜的笑。
不好!
自己和叶青的关系,照理说叶青是不可能往外说的,也就是说,妹妹根本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自然不用避嫌。
外加叶青如此长相,如此才华,还算是救了自己姐妹,那妹妹倾心于叶青,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
傻妹妹啊,姐姐我已经委身于叶郎了,你……
受到这种事情的影响,柳诗妾接下来的发挥也显得磕巴起来,不过女神磕巴也很好看,底下的众人非但不怪罪,反而叫好,这样意味着时间的拉长。
因为每一轮飞花令结束之后,都会有个聊天时间。
此时花魁抱恙。
那舔狗们自然就有了说好听话的机会,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是隐隐约约挤兑一下“叶青”——毕竟在一些人看来,柳诗妾是见了叶青这样之后才变得不正常。
再联想到之前叶青留宿花魁房。
还以为花魁失恋了……
叶青是个好男风的渣男……
总之。
一来二去之下,叶青这边的处境越发艰难起来,别说那些公子哥了,便是一些小斯丫鬟,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只不过,叶青依旧不在意。
并且已经和陆淸漪三人说好让她们也配合,所以三人也开始装作不在乎起来,就正大光明地和叶青亲热,让叶青左香一口,右香一口。
就这样挺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飞花令。
同时也让这场花魁诗会的时间变成了有史最长,从傍晚直到酉时,才走到尾声。
而这个时候。
几乎所有桌位上的人,都在飞花令上输过,将自己的诗作呈了上去,只剩下叶青还没输过。
“若还有参与斗诗的,还请将诗作带上来。”柳诗妾说这话时,特意看了一眼叶青,然后给身旁丫鬟一个眼神。
那丫鬟立刻跑到叶青这里递上笔墨纸砚:“状元郎……”
“嗯。”
叶青点点头。
见丫鬟的这番动作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轻轻一笑,没有任何犹豫地,结果笔就开始写,将早已做好腹稿的诗作写出来之后,笔一丢:“行了。”
丫鬟急忙拿着诗作上台,交给花魁。
而花魁则在品评完之后,又环视一圈,见确实没人再写,便当即说道:“若是没有的话,那奴就公布魁首了哦。”
“公布吧。”
“是谁?”
“你快说吧诗妾姑娘,我们早就等的难耐了……”
“……”
见众人满是期待,早已心生疲惫的柳诗妾当即说道:“魁首是……状元郎叶青。”
此话一出。
又是一阵沸腾:
“什么?又是他?诗妾姑娘,你该不会是偏爱他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
“叶青他喜欢男人,诗妾姑娘啊,你别自作多情了,还是再选一个吧。”
“这叶青如此受妓女喜欢,该不会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出身自妓院,有个婊子娘,曾还卖过身,所以才能懂这些花魁妓子的喜好吧?”
“这结果,不意外。”
“兄台说得对,叶青绝对是如此出身,所以才深得花魁喜爱。”
“这算是同病相怜?还是惺惺相惜?”
“不行,我不服!我写的那么好,凭什么是叶青夺魁,诗妾姑娘,你说了不算,还请把叶青的诗作念出来——”
“……”
果不其然。
叶青的夺魁引发喧闹。
一部分人对着花魁义愤填膺,只觉得花魁看走了眼,不应该青睐叶青。
一部分人则是对叶青的谣言更加深信不疑,看向叶青的目光中带着嫌恶。
但不管哪一部分。
最后全都汇成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花魁把叶青的诗作念出来——这有点逼迫的意味,因为花魁诗会毕竟是私人的诗会,夺魁诗更多地看的是柳诗妾自己的意思,虽然之前的夺魁诗也会爆出来,但更多的是主人愿意扬名。
可眼下……
柳诗妾也不知道叶青愿不愿意爆出来,所以面对“逼迫”,只好略显无奈地看向叶青:“叶大人,你看……”
“念吧。”叶青很通情达理。
但只是随口回了句,却是头都不抬,只是搂着陆淸漪,更加亲昵地摸着自家娘子小脑袋瓜上的幞头——男人包头的头巾,看起来就像是觉得对方戴歪了,给其整理一般。
见此。
一旁的众人更加嫌弃,造谣似的声音也甚嚣尘上,越来越大,更有些道貌岸然之辈起身,当众走到叶青面前,想要开口怒斥叶青有伤风化:“你怎能当众玩弄男——”
可惜。
话未说完。
就被花魁的念诗声打断:
“叶大人的诗作名为《竹石》,诗文则是——”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话落。
周围的私语骤然一清,却是在好诗面前,众人下意识地静音。
只不过他们静音。
一直给陆淸漪弄幞头的叶青却似乎弄急眼了。
干脆一把将娘子的幞头摘掉。
让之满头青丝倾泻而下,瞬间从“俊俏男子”变成“娇媚女神”。
然后。
才仿佛发现眼前那道貌之人。
给娘子弄头的手直接垂下去搂住其纤细腰肢,然后眉头一挑,在所有人都在震惊于自己诗作的寂静之中,淡然说道:“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