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掐着陆淸漪脖颈的手突然往上抬了抬。
从掐脖子,变成掐下巴。
仿佛男人挑逗女人一般,将陆淸漪的脸挑了起来:“想死,是不可能的,朕要让你生死不如。”
“陛下……”陆淸漪小脸还在抽搐,她似乎不明所以,又似乎心有所悟,总之,仿佛顺着话一般,答应道,“是臣的错,陛下想怎么处罚臣,臣都愿意……”
“都愿意?”秦如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陆淸漪点头:“都愿意!”
“既然如此……”
秦如雪松开掐着陆淸漪下巴的手,扭身走向另一个阴阳鱼眼的蒲团,将两只绣鞋踢开,非常不淑女地侧躺下来,目光幽深地对面的女体:“起来。”
陆淸漪擦了擦眼泪,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跪下。”
啪!
听到这冷寂肃然的声音,陆淸漪仿佛被人推了一下,明明刚站起来,却又猛地跪了下去。
“过来……”秦如雪慵懒地勾了勾手。
陆淸漪面露难堪。
但还是下意识地听话,虽然还跪着,却也挪动着娇躯,一步,两步……跪走到秦如雪的脚下。
而秦如雪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宛若柔顺的小狗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威严的脸颊,变得柔软弱势。
泪水时不时地掉落。
眼圈红肿。
贝齿也委屈地探出来咬着下嘴唇……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完全不同于她和柳诗妾时候的体验,让她明明慵懒地侧躺着,却下意识地全身紧绷起来。
砰,砰,砰……
她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别样的情趣,让她感觉耳垂都烫起来。
然后……
明明从未做过。
她却自然而然地有了下一步,条件反射一般,把右脚探了出去,将之变成小手一般,再次挑起陆淸漪的下巴:“给朕脱袜。”
“是。”陆淸漪委屈地抬起手。
但手刚抬起来,秦如雪就呵斥道:“谁让你用手了?”
不能用手?
陆淸漪僵了一下。
目光微微低垂,看向挑起自己下巴的那只玉足——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脚,现在却被别人用着,凑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帮她褪去罗袜。
还不能用手……
不用手。
那……
她想到了那最后的可能,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听话,可身体却在抗拒,鼻腔再次发酸,委屈再次上涌……她哀求地看向秦如雪。
可秦如雪面色依旧如雪。
明明是娇媚的瓜子脸和桃花眼。
现在却充斥着威严,哪怕看到了她的委屈和抗拒,却也依旧不依不饶:“怎么,你不是说朕要你怎么样,你都会遵循么?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就忍不住了?若是忍不住,那就算了,按照正常的刑罚,诛九族好了——”
“不要。”陆淸漪开口,“陛下,臣……会遵循的。”
“我没有你这样目无君上的臣子。”
“奴……”
陆淸漪改口:“奴……会遵循的。”
“那就脱吧。”
“是。”
陆淸漪闭上双眼,认命一般凑上前,将自己下午出门前套在玉足上的罗袜褪去。
“还有呢。”
“是。”
“不仅是罗袜,还有衣服,你要知道,夜已经很深了,朕要睡了。”秦如雪看着面前温顺的小母狗,语气终于从威严低沉变得轻浮上扬,“衣服也要脱了。”
“是。”陆淸漪继续照办。
只是……
衣服的结构毕竟不像罗袜一般简单。
哪怕她很认真地在伺候。
却也总有出错的时候,一不小心,便会引来呵斥:“嘶……收起你的牙,划到朕了。”
“小娘皮,你哪儿来那么多口水?滴到朕身上了!”
“口水,朕在说口水!”
“让它从哪里流出来的就重新流到哪里去!”
“就你还是才女呢?舌头怎怎么笨?连个扣子都不会解?”
“怎么,叶青平日里没教过你么?”
“他不教你,朕来教你……”
“……”
长生殿的天花板和地板,取自两仪阴阳鱼,象征着阴阳相合,天地正道,这是秦如雪的目的和野望,身为帝王,已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但她不仅仅只想做天底下的第一人,更想要做天上人,甚至不仅仅只是天之上。
准确地来说,她无论任何事,都要处于上位,因此,她才会遵循阴阳大道,以期超脱。
然而……
今夜的她只达成了前者。
后者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
因为……
太极阴阳鱼是一黑一白两条交汇的鱼,而眼下的长生殿内,交汇在一起的却是两抹互不逊色的白……
所以哪怕这两抹白仿照太极阴阳鱼。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天雷勾动地火,呢喃响彻古今。
也注定了她想要追求超脱的失败,最终,伴随着两道长吟,她只能徒劳无力地瘫软下来。
渡劫失败。
哪怕怀中温软如玉,她的脸色,却也依旧冰冷!
——陆淸漪不能杀。
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想杀。
作为意料之外的产物,哪怕摊牌了,她也希望能够究其根本,彻底解决掉这丝隐患。
啵……
“睡吧。”
她亲了陆淸漪一口,看似在温存,却是在思考着,应该去找国师,坦白自己身上的异样了……
然而。
沉迷思考的她却并未发现。
与自己脖颈交错的陆淸漪,本来还委屈、娇弱、凄凉的脸颊上,一抹计谋达成的笑,一闪而过……
……
……
陆淸漪的演技,向来很好——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