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乱说。”皇甫婉儿却是摇摇头,“陛下的近臣要守口如瓶。”
“那就不动口,动动手。”叶青见女官似乎恢复了正常,便又开始套近乎,“咱们都算是近臣,是自己人,你也知道我不会乱说的,而且等会儿见了陛下,我该知道的也就知道了,你提前说,我还能有个准备,届时表现好点,也能让陛下息息怒。”
皇甫婉儿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
她开口说道:“那得先请叶御史先把衣服穿好。”
“啊?”叶青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自己让娘子做的,这时代可没有内裤,只有胫衣,也就是开裆裤。
“好说好说,马上!”
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叶青急忙穿衣服,一旁的柳诗妾也过来伺候。
“这不是我的,这是你的……”
“我说这袖子怎么这么难穿,你的肚兜在里面。”
“……给我系一下裤腰带……”
“……”
“好了,乖诗妾,我要走了……”
一阵忙活过后,叶青向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看着微微愣在原地的花魁,又一把将这丰润的娇躯搂入怀里,吸了一口香气,凑到其耳梢柔声说道:“早粥很好喝,辛苦你了,别急着收拾,也吃点粥。”
“嗯。”柳诗妾这才绽放出笑容。
“好了,这次真要走了,要不然皇甫舍人该等急了,哎,说起来也怪你这小娘,换人了不提醒我,白白让别家娘们占你老爷们的便宜。”
叶青又换了语气埋怨了一句。
这才转身离去。
只不过这一次,柳诗妾反而不再愣神,而是笑意盈盈地端起刚才他喝粥的碗,开始听话地喝粥……
很显然,女人不一定喜欢欢爱,但一定喜欢欢爱后的温存。
只不过柳诗妾心情愉悦了。
叶青却又无语了。
因为他一出门,就被皇甫婉儿堵住,这女官蹙着淡如云烟的眉毛看着自己,还伸出一只手,做出之前自己手背推她小腹的姿势,对着自己。
“又怎么了?”叶青疑惑。
“没有等急。”皇甫婉儿淡淡开口,“你若是需要,还能回去再睡一觉。”
不是。
你咋这么喜欢听人墙角啊?
还没有等急?你这是不急的样子吗?还让我回去睡觉,你这觉是素的还是荤的?
一时间叶青也不知道这女官是真较真还是假较真。
不过亲了人家。
叶青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再加上还等着人家给自己透口风,所以哪怕心里吐槽,脸上他却还是堆起了笑:“不用不用,陛下的事儿要紧,我还等着舍人的指导呢。”
“不用指导。”
“嗯?”
“你出门就能知道了。”皇甫婉儿又回看了叶青一眼,有意无意地掠过他的嘴唇,然后这才出了小院,走向马车。
叶青也跟了上去。
然后刚上马车,就说道:“这好像是我家的马车。”
“嗯。”
“它不是昨晚被我家娘子给开走了吗?”哪怕外面野花招展,叶青也时刻牢记自家娘子才是心中宝,“难道舍人是先去的我家?”
“没。”
“那……”
“是陆令人自己去的皇宫。”皇甫婉儿做出解释,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昨晚。”
“昨晚?”
叶青猛地一惊:“那我娘子现在……”
“还在宫中。”
草!
一瞬间,种种不好的想法在叶青心中涌现,哪怕看皇甫婉儿的样子,自家娘子像是没啥事儿,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家娘子为何要去皇宫,还在那儿留宿。
皇宫是能随便留宿的吗?
娘子啊娘子!
你不知道这女昏君其实是个百合……哦对了,娘子确实不知道。
而且……
女昏君是个女的……
叶青稍微平静下来:“舍人可知我家娘子为何要去宫里吗?”
“陛下不开心,要令人过去陪着说说话。”皇甫婉儿示意叶青坐进车厢里,然后开始驾车,“估摸着要两三天。”
威胁!
这他妈赤裸裸的威胁!
叶青瞬间警惕。
女帝不开心,要叫人陪着说话,有问题吗?没问题,但你他妈白天叫啊!大晚上的都要凌晨了,你来叫,而且还是在我睡你女人的时候叫。
这意思……叶青怎么可能不懂?
不过懂了之后吧。
叶青反倒没那么召集了,毕竟,还是那句话,女帝说三千到一万,她也是个女的,她最多玩玩,但她没那能力……自己还得给她办事儿,她不至于下黑手。
“好吧。”叶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又问道,“那我还有个婢女,叫青桃……”
“花魁派人被她送去西市了。”
“哦,那行。”叶青点点头,“我没问题了,舍人可以加速了……”
“不用加速。”
“嗯?”
叶青掀起车帘,看向驾车的皇甫婉儿,刚想再问话,却惊讶地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带上了个斗笠,帽檐压的低低的,遮住了面孔,好像羞于见人。
见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然后……
便看到两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在看向自己的马车,窃窃私语。
仔细听隐约能够听到:
“这是不是状元郎的车架?他在里面?”
“这个时候才从教坊司出来,难道他昨晚在花魁小院里留宿?他把花魁睡了?”
“羡慕啊……”
“羡慕个屁,他为啥睡花魁?还不是因为他娘子正被陛下睡?一个卖妻求荣的家伙罢了……”
“什么?”
“嘿嘿,不知道吧?昨晚有人在花魁小院外盯梢,亲眼见他家娘子提前出来,自己一个人驾车去了皇宫,一晚上没出来……”
“真的假的,难怪……”
“……”
听着这些“谣言”。
叶青本该生气,但他却嘴角勾笑,看着低头防止被人看见的皇甫婉儿,恍然道:“所以,舍人想告诉我的是,陛下之所以生气,是因为……”
“被造谣睡我家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