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国子监的燃烧反应实验(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什么?国子监内增设理、工二科?”

“这不是改革吗?”

“这能是奖励?”

叶青说完的瞬间,全场顿时哗然,一个个瞪大双眼看着叶青,还以为叶青是在开玩笑。

他们可不是女帝,还需要叶青给他们解释什么叫做理、工二科。

毕竟在场的一个个不是大儒就是名家。

理解都不差。

或许会与叶青的构想有所偏差,比如说“理”,但“工”之一字,却是没人会误会,毕竟士农工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工”代表的含义。

所以,众人才会反应这么大:

“长生,这是你要的奖励?为什么啊?”

“不行,我不同意!”

“我国子监是为陛下培育人才的地方,怎么能让那些工匠前来玷污学堂?叶长生,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些工人帮你弄出活字印刷术,不好推脱他们的要求,所以才硬着头皮要这么干吧?”

“把理工加入国子监,有辱斯文!”

“匠活儿有什么好学的?”

“我大乾太祖立下的是振兴文脉国策,理工怎会属于文脉?简直有辱文风。”

“所以这是开玩笑的吧?”

“……”

刚才有多吹捧,现在就有多鄙夷。

甚至不仅眼前的大儒,便是课堂中的学生们,也不顾正在上课,一个个站起身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丝义愤填膺。

若真如大儒们猜测的那样。

叶青想要增设理工,让他们堂堂士子与工匠并列,这就不仅仅只是侮辱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就是要掘他们的根!

要知道,他们作为国子监的学生,看似现在地位极高,却也不过属于“新兴势力”,是因为太祖的“振兴文脉”国策而崛起的,在之前虽然也讲究“士农工商”,但这个里面的“士”指的不是他们这群士大夫,而更多的指“世家”。

毕竟……

以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混乱情况而言,学识可都掌握在世家手里。

所以,眼下的情况是他们刚刚能从“尊贵者”手里分一杯羹,转头一看叶青又拿起了锄头对向了他们的根儿。

妈的!能忍住不去揍叶青,他们自认为已经是极大的修养了。

但——

这终究只是他们的想法。

在叶青这边看来,眼前这群所谓“士子”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他在准备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眼下的情况。

而且他一直准备的是论战,并非约架。

为啥?

就是因为他知道,所谓“士子文人”,也不过才刚刚站稳脚步,这时候不下锄头,以后等他们的实力庞大起来,那就是真的撅不动了——比如宋朝。

毕竟相比于成年,婴幼儿更容易改变,不是吗?

所以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尤其是一些脾气暴躁的更是挤上前来开始撸袖子,做出要揍人的架势。

叶青却依旧云淡风轻:“不是玩笑哦,这确实是我向陛下所要的奖励。”

此话一出。

别说其他人了,便是过国子祭酒周弼都忍不住了:“为什么啊?长生?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求道。”面对周弼,叶青终究还是讲点情面,所以迂回了下。

周弼果然愣住:“求道?”

“是呀,您不是说我是圣人之资么?”叶青一本正经地看着白胡子老头,“我欲增设理、工二科,便是为了完善我的道。”

旁边的一个学政也脱口而出:“你放屁?理工非文,祭酒大人说你是文圣之资,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叶长生,我看你分明是狡辩,你纯粹恶心我们!”

“没错!用这些腌臜行为玷污我等,叶青你是何居心?”

“有一点小成就就沾沾自喜,着实下流!”

“……”

眼瞅着众人的火气又一次上涌,所以哪怕叶青表现得再诚恳,周弼也只能劝诫:“长生,理工二科搬入国子监,实在有辱斯文,你切莫再做此打算,听我一句劝,退一步,今天这事儿就……”

“退也不行!”一个老头呵斥道,“叶长生,你分明是在故意恶心我等,这事儿,你退也不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我也饶不了你!”

“闵兄……”周弼又看向这老头,“长生还小,你何必……”

“传世四句的作者,岂能以年龄论真知?”闵姓老头瞪着叶青,“叶长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我等是多大的侮辱——”

“我真不知道。”叶青摊开双手。

“你……”

“我只知道增设理、工二科,不仅可以完善我的学术,更是能增强文科的地位。”

看似调侃,但叶青的语气却依旧真挚。

这话……

让闵姓老头直接炸了:“好好好,真当我是无知小儿不成?来,你说说,理工怎么完善你的学术?怎么增强文科的地位?这两者根本毫无关系,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强词夺理!”

听到这话。

一直云淡风轻的叶青终于笑了。

妈的。

等了半天,总算说到这里了,得亏有这个闵姓老头在,要不然光是其他人乱呵斥,真的步入正题,还不知道得多久。

一念至此。

他略带感激地看向闵姓老头,然后开口说道:“我无须强词夺理,闵学政,我只是遵照先贤所言罢了,《礼记·大学》有言,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致知的过程便是‘理’。”

“致知的工具则是‘工’。”

“正所谓一草一木,皆涵至理。我欲增设理、工二科,便是为了格物致知,以完善我的学派。”

“如此,您还觉得我是在胡乱跳脸,侮辱你们吗?”

不得不说。

有后世知识在脑子里,再加上实现准备,叶青的应对颇为从容,以至于刚开始说话时,还有人乱糟糟地恶视,但等说到格物致知时,不少人就开始变了表情,出现沉思状态。

不得不沉思啊!

且不说这本就是后世儒学所延伸出来的成熟概念,光是出处、用处,就足以引发众人深思。

便是周弼,也不由喃喃道:“好一句一草一木,皆涵至理,此句便暗韵道理……”

他这一感慨。

旁边的闵姓老头也下意识点头,但头刚落下,却又反应过来,眉头再次挑起:“不对,不能中了他的计!这还是狡辩!所谓‘一草一木,皆涵至理’,看着对,实则只是空话、虚话。”

“你这就过了,闵兄。”周弼扭头看他。

但闵姓老头却不堪周弼,而是再次直视叶青:“过什么了?若不是虚话,那有本事你让叶长生举例子啊!不过,可别举那些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暗含天理的虚例,那样只是以虚证虚,呵呵……叶长生,你可有例子?”

不得不说。

能做到一州学政的,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名士、大儒。

至少闵姓老头是对得起这种称号的。

他的话看似是与叶青斗气,但却又逻辑清晰没有漏洞,哪怕周弼觉得他继续这么犟颇为不妥,可他话说出口后,周弼却也没办法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