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烟气缭绕,香客众多,浓浓的香火气息弥漫在堂内,庄严而肃穆。
他们跟着住持上香拜佛,晚上,陆昭昭在寺庙的树上挂了许愿带。
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夜色的光洒满大地,树间红飘带迎风而动,载着祈愿人的美好愿望。
陆昭昭挽着苏牧臣的手臂,探头看他,眨眼:“苏苏,你怎么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呀?”
苏牧臣看着小姑娘灵动的表情,勾了勾唇,很上道地问:“许了什么愿?”
陆昭昭弯着眉眼,踮起脚,在他耳边说:“我希望我们平安顺遂。”
苏牧臣箍着她的手有些收紧。
“苏苏,我们都会平安顺遂的,”陆昭昭一直知道他对在谢园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所以,别再害怕。”
苏牧臣搂着她的腰,将她一把带进怀里,手臂拴得很紧,像是在汲取温暖:“昭昭……”
昭昭早就看破了他的恐惧和害怕,所以才会说出让他把她关起来的话,才会无时无刻不戴着他送的佛珠手串,才会……为了他的心安,提出和他来寺庙。
他的昭昭,一直都在细致地爱他。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春风吹过大地,万物复苏,嫩芽从地里生长出来。
“会的,”陆昭昭仰脸看他,亲吻他泛红的眼,承诺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春夏秋冬,共白头。”
夜色渐深。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
睡觉的时候,苏牧臣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说:“你知道当时你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我在想什么吗?”
陆昭昭没来由的心悸。
苏牧臣轻描淡写地说:“我当时在想,你醒之后,我一定要你拿着刀捅我,让你知道我有多痛。”
陆昭昭眼睛顿时睁大,被包裹住的手用力挣扎。
他握着陆昭昭想要挣开的手,强迫地按在心口,黑眸盯着她有些惶恐的脸,定定地说:“昭昭,你不长记性。”
“大火是,挡刀也是。”
陆昭昭手指蜷缩,喉咙有些干哑:“苏牧臣……”
苏牧臣屈指,抚掉她眼尾的泪,顺着她的脸侧滑下,怜爱地看着她:“但我想,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的昭昭该有多痛。”
陆昭昭泪水如雨下,眼眶通红,想要去抱他:“对不起……”
这是三个月以来,苏牧臣第一次将这件事摊开来说,伴着训诫、怜爱和痛苦。
他抬着她的下巴,给小可怜擦眼泪,温柔地对她说:“昭昭,你不会有下一次的,对吧?”
陆昭昭身体克制不住地轻颤,泛起汗的手心贴在男人滚烫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这才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
她根本不敢想那个画面,想一丁点都痛得喘不上气。她知道苏牧臣真的能做出为了让她长记性,让她拿着刀捅他的事情来。
她满脸都是泪,抓着他的手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绝对不会……”
陆昭昭想抱他,苏牧臣按住她的双臂,并没有满足她,看着她问:“是吗?”
“是,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苏牧臣见她是真的听了进去,这才将哭成泪人的小姑娘重新搂进怀里,温柔地安抚。
他解开陆昭昭的上衣扣子,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那处伤疤,轻声问:“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小姑娘哭过的声音还有些哑,可怜极了。
苏牧臣低头,吻掉她的泪,将她平放在床上:“那老公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