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师,张婷会是自杀吗?可她还怀了孕,连大牢都不用蹲,她没理由会跳楼自杀。”
齐队继续说着自已的分析,却没注意到万响始终神色淡然地看着天台的雨。
“要我说,俊俊妈是最有动机的,可惜问遍了周围的人,也没人看见俊俊妈。或许可以等法医验一验吧,看看张婷有没有服用什么东西。”
就连齐队都察觉到万响的沉默,以往万响虽然也不是一到现场就开始发表意见,但是现场情况基本了解之后,万响总能说出一些别人观察不到的情况。
可这次万响一直没有接话。
周围只有雨声。
就在齐队以为万响还在思考,正准备去旁边忙的时候,万响突然出声了。
“死因没有明显的异常,如果家属不同意,恐怕连尸检都做不了吧。”
齐队身形一滞,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去看万响,仿佛有了些想法。
“以万老师一贯的神通,既然这么说了,那看来这尸检是真没希望了。”
“嗯。”
万响轻轻回应,依然望着楼下密密织织的雨。
雨中有些骚动,有些人哭喊着奔来。
站在天台的人听得并不真切,只隐隐听见几声,“婷婷啊,婷婷。”
三个小时前,大雨倾盆。
张婷神色有些不安,在屋内来回地走着。
突然,房门被敲响,她犹豫了一下,打开大门,见门外没有人,她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地上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天台见。
张婷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顺手拿了门后的蓝色花伞,就走上了天台。
天台暴雨如鞭,即便撑着伞,她的鞋子和裤脚瞬间就湿透了。
雨幕中,张婷隐约看见一个人正站在天台边缘,没有撑伞,整个人都湿透,显得十分萧条,仿佛要融化在这雨水中一样。
九月的暴雨还是有些凉意的,张婷的鞋子湿透,脚趾尖已经冰凉,她轻轻跺跺脚,鞋底挤着水花。
距离只有三步远的时候,俊俊妈突然转过身,她的头发湿软地贴着头皮,贴着脸颊,大雨打在脸上,连睫毛都快要倒伏了。
“俊俊很怕高的。”
俊俊妈哀哀戚戚,喃喃说着,看起来神志不清的样子。
张婷满脸的担忧。
如果俊俊妈从她这房顶跳下去,她可怎么办。
幼儿园的工作也没了,也没有那个幼儿园会再用她,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可孩子爸爸被判了死刑,孩子奶奶也恨她恨得牙痒痒,根本不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一个女人,举目无亲,自已家人都在村里,知道她这事后,都不想让她回村,因为村里嚼舌根的太多了。
现在的住所是她唯一可以呆的地方了,邻居本来就对她很有意见,奈何房东已经下海离开了梅县,所以不在乎邻居,就想着租客稳定省得操心,这才让她幸运地留了下来。
可若是俊俊妈从这儿跳下去,她肯定要被那些邻居排挤被赶出家门的。
心中千回百转,张婷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