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红圈是你画的，对吧。”万响的这句话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所以他并没有等阿诚张嘴回应，就直接说了下去。

“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日历有四个红圈，可受害者只有三个人。这一直困扰着我。”

“同时困扰我的，让我无法确定的，就是这个红圈到底是谁画的呢？你？还是李娟？好像都有可能。”

“很难排除呐。”

“你认罪了，也说出了阿美母女三人的受害日期，当然日期都对上了，这个时候，也证实了日历上红圈的作用。”

“它计划或记录着犯罪日期。”

“但我更偏向于计划，而非记录。因为至今都没有第四个受害者出现，无论是你还是李娟的供词，都很清晰地体现了这一点。”

“那么这时候，第四个红圈再次成了迷，但这个迷也算是缩小了范围。”

“因为我很确定，这个红圈是你们二人其中之一画的，而第四个红圈就代表着对方的命。”

“哎呀，是谁要杀谁呢？啧，很难区分，因为你俩都挺疯的。”

“可红圈的谜团还没解开，另一个问题又让我困惑了。”

“李娟的供述，你的杀人本性竟然是通过李娟杀死阿美激发出来的。这可太有趣了。所以，难道说因为李娟是你的启发者，所以你改变主意，舍不得杀她了？”

阿诚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是偶尔会露出有些阴狠的表情。

但此刻，他一闪而过的轻蔑神情还是被万响捕捉到了。

“啊哈，就是这个表情！没错！你很不屑啊！”

“你对李娟，这个你的‘启发者’，你丝毫没有感恩之心，你对她没有什么不舍。但是你还是没有供出她！好奇怪的吧！”

一旁的齐队听着都觉得快要跟不上了，简直一头雾水，而混进来旁听的小刘，此刻更是一脸懵。

他们只觉得，万响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好有道理的样子，好厉害的样子，什么，回答？回答是什么？不需要动脑呀，反正也跟不上，万老师马上就会解答了！躺着等喂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直到，我刚刚看到了李娟的医疗记录，又听了你刚刚的那番供述，我确认了两件事，第一，李娟得的是皮肤癌，第二，你已经彻头彻尾地暴露了本性，一个变态杀人碎尸食人魔。”

“你原计划是一号杀死李娟的，但是李娟那天正好去了医院，她做了复查，确认了皮肤癌晚期。当她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她很吃惊你为什么在，不过医疗结果才是她最关心的，她告诉了你她已经没救了，最多两三个月，她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你听着李娟的哭诉，当下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你突然非常好奇李娟全身溃烂的样子，既然医生说了她只能活两个月，那你何必看她一点点凋零呢？”

“可你没想到，警方出现了，还从武阳追到了这里，所以你榨干了李娟最后一点价值，让她冒充阿美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你觉得武阳县又远，是肯定想不到你身上呢，所以就很放心地进入了等待期。”

“等待什么呢？你在等李娟死。”

“因为得了皮肤癌晚期的患者，他们在最后的阶段会很痛苦，因为身上会全部溃烂，到最后没有一点好肉。”

“而这个过程，只需要等到两三个月。”

“你内心的声音在召唤你。你太想亲眼看着李娟一点点地腐烂全身。只要想到这里，你都觉得很兴奋对吧。”

“所以，你即便你被抓了，你也没有供出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