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更详细的死因报告,借由这份报告,或许可以让他们开始说真话了吧?”
齐队跑来问万响的意见。
“是的,不过你心中有没有猜想?这次不能再被他们带着走了吧,而且,你的突破口在哪里,你知道吗?”
齐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多年的刑侦队长也不是白干的。
“石磊,他是最好的突破口。因为这三个人里面,唯一能看出对丁优之死有悔意的就是他。白雪虽然看起来很有悔意,但是她撒谎了,所以她目前就成了一个不可信的口供。宋群青更不用说,看起来就是很鸡贼的一个人。”
“我甚至怀疑,强奸丁优的,会不会还有宋群青呢?”
“万老师,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吗?”
万响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在桌上指尖交叉,他等了大概十几秒才开口。
“我在想,白雪喜欢谁。”
齐队一下子觉得好像被点醒了一样,从这个逻辑思路再去看整个事件,似乎又有了新的方向。
“白雪难道也喜欢石磊?”
万响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白雪不可能喜欢石磊,因为她供出了石磊,在她的口供里,石磊和宁静是主谋是主犯。”
“会不会是因为年轻时喜欢石磊,但是石磊又不喜欢她,她就因爱成恨了,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了家庭,所以对石磊就更加没有爱意了。”
万响继续摇头,依然没有认可这个想法。
“如果白雪仅仅是指控石磊,那么这个说法我觉得是可以成立的。但是白雪可不止干了这一件事。”
“更重要的是,她还把宋群青给摘出去了。”
齐队“啊”了一声,充分表示了自已的惊讶。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宋群青并不是无罪逃脱,是白雪的口供把宋群青也给绕进去的。但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犯罪心理学的意义了。”
“我们要对宋群青进行更充分的侧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得志,孤独,贫穷,但并不坦荡,看不出他对丁优的事有任何愧疚。但是按照白雪的口供,他和白雪是一样的,他们两都是被迫参与焚尸的。宋群青用刀捅了丁优,但也是被胁迫才这样做的。”
“如果宋群青没有问题,他为什么完全没有痛苦和自责的表现。”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当他听到白雪的供述后,他改口承认了自已的罪行,可是在那一刻,他还没来得及掩示自已,做出虚假表情的时候,他没有展示出任何的愧疚和痛苦,相反,他当时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的供述,全部建立在白雪之上,可以说是完全把白雪的说辞转换成他自已的语言说出来了而已。”
“所以,这就是宋群青这个人表现出来的非常不自洽的点,要解释清楚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撒谎了,他所认下来的罪,根本不是真相。”
“你看,白雪暗戳戳地维护了宋群青。为什么?她如果跟宋群青关系单纯,仅仅是共同被胁迫了这样的关系,她没必要这样撒谎,毕竟撒谎如果被发现,最直接的责任就是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