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三人病房,还有独立卫生间,算是这栋病房楼里条件比较好的病房了。
三张病床,却有两张床都没铺,只有靠窗的病床上斜靠着一个男青年。
这个男青年身形消瘦,面色灰白,嘴唇干裂没有血色。他穿着宽大的病服斜靠在床上,甚至让人觉得病服下空空如也。
他正看着窗外出神。
齐队和万响走到男青年身边,他这才缓缓地转头,凹陷的眼窝看起来空洞无神。
齐队看了一眼病床信息卡。
许昊杰,男,21岁,结核肺炎。
“许昊杰?我们是宜川县刑侦队的,耽误你一点时间,想了解一些情况。”齐队一边观察一边开口。
这个房间里并没有桂花,那么是哪来的桂花香呢?
许昊杰轻轻笑了笑,“耽误?我的时间,不就是用来耽误的,不然还能有什么用呢?”
齐队很自然地无视了许昊杰的消极态度,直接询问他三天前的晚上,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见过什么人。
许昊杰依旧是那副丧到极致的样子,轻轻地摇摇头,仿佛这个动作都要耗尽他的力气一样。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拎着布袋子走了进来,看到齐队和万响站在许昊杰的床前,立刻变得很激动。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齐队又自我介绍了一番,可中年妇女十分不耐烦地摆手。
“走走走,我们昊杰病成这样,你们也好意思打扰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吧!昊杰该休息了!”
中年妇女的情绪很激动,她走到许昊杰面前,挡住了齐队和万响,很有一副母鸡护鸡仔的样子。
她把布袋子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全是给许昊杰带的食物和日用品。
“您是…许昊杰的母亲?”
中年妇女没有搭理齐队的意思,继续摆弄着,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她拿出一个小铁盒,准备好茶杯,从铁盒里捏出一小撮桂花,很自然地放倒茶杯里,开始冲泡。
“喝吧,”她把茶杯递给了许昊杰,“别烫着。桂花能温补阳气,对你的病是好的。我不来你就不知道冲着喝,非得我天天过来伺候你。”
齐队跟万响对视了一眼,眼底按耐不住的激动。
桂花,干的桂花!
“嚯,真香呐!蛮讲究的,您把许昊杰照顾得可真不错,这么香的桂花,我还是第一次闻呢,我买的那些感觉都跟水漂过一样,没味儿!”齐队笑着。
这个时候中年妇女才回过头,脸色明显好多了,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