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至少在面子上他们对她依旧如初,还对她有些呵护,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明明已经不是少奶奶的人,为什么还能出现在申城。
见常婶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叶招娣主动转移话题:“常婶,都说大少爷他在申城家业很大,具体是多大,你知道吗?”
她一直很好奇,在临城时,就有很多的传言,说傅霆盛在申城的产业很多,自已来到这里却什么也没瞧出来。
说到这个,常婶来了劲儿:“傅爷的产业我不清楚,可这个房子......”
她指了指外面整个大厅,“这个房子就值两百万。”
两百万?
叶招娣吃惊于这个数字,两百万的房子?
她在心里默默捂着自已那两千多块钱,自已这点在他眼里都不够塞牙缝的,也难怪他瞧不上自已的方子。
“傅爷本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在这租界就没人敢惹傅家的。”常婶对于自已能在傅宅做工很是满意,她又对叶招娣说道,“现在外面在打仗,世道太乱,只要待在租界就绝对的安全,这两年租界的房子又涨了不少,想要在租界内买套房子,可是越来越难。”
叶招娣点头,“好像李婶也是租界的。”
“她家算是祖上冒青烟,生下来就在这个地方,自然是有住处,要是让她真的买下这里的房子,那她家几辈子烧高香都买不起,租界的房子也分大小,她家的房子太小,一家六口就挤在那十几尺的屋子里,也难受得很。”
叶招娣听完,想到以后自已也有可能在申城定居,租界内的房价高的吓人,自已的钱根本就不够买半尺的地方,而租界外又不够安全,那么将来定居的地方也要着重考虑。
傅岚烟晚上要值夜班,傅霆盛不在家。
下人们的日子很舒适,都是自顾自的。
叶招娣在屋子里找到了几个瓷质花瓶,她决定给花瓶插上花,给屋子增添点颜色。
她不会搭配花朵的颜色,就和园丁小李在院子里剪了一些迎春花,插在了瓷白的花瓶里,白色雅致的瓷瓶配着嫩黄色的花朵,意外的娴雅有生机。
她在客厅摆了一个,傅霆盛的书房摆了一个,三楼的客厅也放了一个。
在傅家待久了,叶招娣越发的觉得学习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有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她是不信的,但她真的将书中的知识转换成钱后,她才真实的感受到实践出真知的道理。
这些日子里,除了做些饭食,跟着小李摆弄花草,其余时间就在自已的房间里看书。
夜晚的傅宅很安静,叶招娣开着台灯,在灯光下做着笔记。
忽然院门发出了动静,然后有汽车驶入了院子。
叶招娣赶紧起身来到窗边,手在触碰到窗帘的那一刻又收回。
想了想,她将屋子里的灯关了,然后又回到窗边。
偷偷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看向院子里。
就看到,傅霆盛一身西服从车里出来,正嘱咐赵生什么。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傅霆盛忽然抬头看向三楼。
目光即将对视的那一刻,叶招娣慌忙将窗帘放下。
刚刚他抬头看向自已这里的时候,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已被发现了。
她这里一片漆黑,窗帘只掀开了一点点,应该没被发现吧,叶招娣心慌地想着。
这种有几率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人惴惴不安,总觉得头上的刀就要落下来。
叶招娣不放心轻轻打开房门,听着楼下的动静,直到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关好房门,钻进被窝里。
躺在黑暗的房间里,感官无比的灵敏,脚步声越发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