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这几天的商界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先是商会会长抗议日本横行霸道后被杀,转而上台的就是天天说着“大中亚共荣”的汉奸。后是其他一些国家的商人在慢慢撤离,各个行业的商人开始为自已的未来谋划,甘愿的不甘愿的,总要做决定。
陈霖从外间进入,看向傅霆盛,道:“希亚纺织厂沈老板被杀了,就在他的厂子里,来了几个人当场开的枪。”
傅霆盛将手中的笔放下,对于这个消息已有了预感。
希亚纺织厂上个星期刚将自已的纺织厂卖给了德国人,手续还没过好,只是签了协议。
申城在沿海边,有着便利的水路陆路的交通航线,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日本人想要控制这座城市的野心早就抛上了台面。
只是他没想到日本人现在已经疯了一般,沈老板刚将这个消息发报,就立刻遭到了杀害。
“铃铃铃......”电话响起。
傅霆盛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出了寺崎千穗理那清脆的声音。
“傅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寺崎千穗理每次叫他都是不同的称呼,初次见面时是“傅少爷”,拉拢关系时是“傅哥”,现在或威胁或强硬时喊的就成了“傅老板”。
傅霆盛没有接她的话,哼了一声,道:“你们日本人现在真是丧尽病狂。”
电话那头传来“咯咯”笑声:“谢谢傅老板的夸奖,做大事嘛就该心狠手辣,不然能有什么收获呢。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对你呢,可一直是怀柔政策,木村将军可不一定了,他在日本可是赫赫有名的凶神。”
傅霆盛道:“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
“那倒不用,要感谢的话今晚过来喝喜酒吧。”
“喜酒?”
“对啊,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的。”
“没兴趣。”傅霆盛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就像是有预感般,赶紧说道:“哦,忘了,新娘的名字叫叶招娣。”
傅霆盛听到这句话,眸子瞬间有了杀意,刚想说话,电话里就传出了忙音。
他将电话重重的挂在座机上。
和叶招娣分开,他以为她能得到安全,不被注意,可他忽略了那个李泽宁,千担心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懊恼感冲向心间。
陈霖看着傅霆盛那寒若冰霜的严肃面孔,刚想询问,赵生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焦急看向傅霆盛,喘了口气道:“傅爷,叶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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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糊的格子门窗,空荡的房间,里间是纯木色的榻榻米,墙壁挂着红色的绸缎,大红的囍字贴在屋子正中央,与周围的日式装修格格不入。
这种中日混搭的风格,让这间屋子凸显怪异。
叶招娣坐着看着身上被套上的红色喜服,她上一次穿喜服还是给傅霆州冲喜的那日,这次确是这个场景。
寺崎千穗理将她软禁在这里后,便没了踪影,然后她就看着佣人开始给房间装饰。
一开始她的疑惑的,当有人将一件喜服套在了她的身上,又将那个囍字贴在墙上时,她瞬间感觉到荒诞。
那个寺崎千穗理是疯了吗?李泽宁也疯了吗?
她知道自已现在就是一个筹码,寺崎千穗理一直在试探着,威胁着傅霆盛。
只是她没想到寺崎千穗理竟然要她和李泽宁成亲。
门口有两个拿着枪的护卫看守,虽然枪还在她的身上,但她并不知道这里的地形。
这个宅子并不在法租界那样繁华的地方,而是在郊区。
从她被绑进来的路上,她就感受到了这里地界范围,很大,她不熟悉环境,如果跑出去,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跑到外围。
门被左右拉开。
寺崎千穗理换了身樱花纹理的和服,梳着日式发髻,站在门口。
寺崎千穗理进来后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叶招娣特别适合鲜艳的颜色,红色精致的喜服映得她脸色红润,娇嫩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