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房子不是建在湖面上,而是紧靠着湖面,她在李泽宁的帮助下用床单做成绳索绑在身上,沿着湖边紧挨着墙壁离开。
一阵清冷的风吹过,叶招娣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阵风让她本就燥热浑浑噩噩的脑子像是被冰薄荷刺激了一下,恢复了神智。
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她加快了脚步。刚进到林子里的小路上,身后的光线大亮。
叶招娣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宅院的另一边竟然开始燃烧起来,木质结构的房屋火势迅速蔓延。
很快整个宅院的天空开始变得火红,叶招娣忽然想到李泽宁,这火势很快就要蔓延到他那边了,他会不会有事?
但想到门口的护卫,应该会救他出来吧。
李泽宁躺在榻榻米上,看着那个大红的囍字。
叶招娣离开时他问道:“我现在能做你的朋友吗?”
她回答:“好。”
胳膊抬起遮住双眼,他都能想到姐姐讽刺他的话语,“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门口外传来动静,像是出了什么事,有说日语的,有说中文的。
李泽宁看向门口,透过白色的窗户纸,外面的光亮变得暗红。
门忽地被推开,门口的男人阴沉着脸扫了眼屋内。
视线扫过地上被脱下的喜服,床上凌乱的被子,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傅霆盛目眦欲裂,上前一步抓住李泽宁的衣领,将他拉起:“人呢?”
李泽宁软塌塌地被他抓着,就这么看他,并不言语。
傅霆盛这次看到李泽宁大腿下面的被褥被血水浸湿。
外面乱哄哄的,喊着“救火”,门口的护卫早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了寺崎千穗理那边。
说到底寺崎千穗理是寺崎家的人,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她,而李泽宁本就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傅霆盛扔下李泽宁,看到房间另一侧的窗户边的“绳索”,往外看去,只看到一个小小的湖泊。
顺着床单做的“绳索”望去,延伸至不远处便消失不见。
他转身就要离开,想了想还是过去将李泽宁从榻榻米上扛起,搬到外面的空地上,又用碎布条给他包扎了一下大腿。
这才转身离去。
这个过程也不过两三分钟,但李泽宁却感觉过了很久,他想,傅霆盛还真是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自已输给他也是自然的结果。
林子里树影幢幢,叶招娣路跌跌撞撞,全凭一股子韧劲往前走,后面的火光解了她燃眉之急,周围的护卫侍从好像都往那边去了,也就是说自已走出去的机会大了很多。
她掐着胳膊,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她要回去,她不能倒在这里。
只是很多事情像是注定的一般,越是想着坚强,越难受,越祈祷碰不到人,现实越会和她唱反调。
她面前站了两个日本士兵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