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知抱着剑微微偏头:“没关系,我马上也要化神了。”
这句话惊的其他还在元婴境的首席纷纷转头:“?”不是,你们剑修怎么都偷偷自已升级啊?
温吟知不由得摸了一把怀中的剑,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思:“元婴榜第一待久了,我先去化神榜看看风景,至于元婴榜第一,你们慢慢争。”
还在元婴榜没动的和还没上天骄榜的众人:“......”
“好好好,你们偷偷上化神是吧,等着,我这就回去冲击化神!”仲长煦拍拍自已的丹田,“哪有你们单独去看风景的道理!”
季朋回神:“哪有说冲就能冲上去的,小心冲岔了气。”口气不小,小心冲错地成了屁。
仲长煦连忙捂住他的嘴,但是迟了,连忙道:“呸呸呸,鬼界那秘境掏空了我灵力,现在的我,已经快摸到化神的门槛啦!果然和强敌对打才是升级的捷径,我终于懂你了。”
季朋被捂住了嘴,只得用眼睛翻了个白眼:当初谁说自已是莽夫的?
那群被捞的弟子也都被各宗长老带着离开,临走前纷纷冲着众人行礼道谢。
这场风波已经结束,一群人难得凑在一起像这样轻松地只是无关任务和秘境的聊会天,大家都带着放松的想法,气氛倒是和谐的很。
景柳也摸着头,头上梳着的头发被摸的挑起了几根呆毛,她和这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熟悉的也就玄天宗那几个弟子。
佛家避世多年,让她以为外面全是勾心斗角的修罗场呢,没想到宗门之间也能这般相处。
不过她有一点很在意,她靠近云辞,又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云师姐,你身上......怎么好像有鬼气啊?是在鬼界不小心沾染上的吗,需要我帮你剔除吗?”
云辞也没想到景柳感知力这么强。
闻言浅笑着摇头拒绝:“雷劫之后发生了一些事。”她想了想,虽然玄天宗里到处都是浩然正气,但萧温书身上有和自已契约的印记,护宗阵法只会把他当作自已的宠物,“还记得鬼界遇到的我那个故人和百鬼夜行的那个领头的艳鬼吗?”
景柳回忆着点头,于是云辞继续道:“因为一些共同的目的,所以我将他们一起带了回来。你察觉到的鬼气大概是他们身上的,不用担心。”
既然不是身上沾染了鬼气,那就不是景柳担心的问题了,于是她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云辞抬袖露出左手手腕,上面戴着一个红线编织的手绳,还坠着两个铃铛。
随着她轻碰的动作,铃铛里钻出两股灰白的烟雾。
一道在云辞身边凝聚,露出阮归那张极其年轻的脸,身上的长袍已经规矩穿好,头发也全都绑在了脑后,露出身形后往云辞身后靠了一步。
而另一道则极其张扬的在空中化成朵红色的彼岸花。
花蕊往下延生凝成一股化成人形,露出萧温书那张美如画中女子的脸来,凤眼华光流转,眼尾带着一抹红痕,鬓边留了两缕头发,头顶的发丝松松的编在脑后,剩下的头发全都拢在左侧,一身红衣上是金色的腊梅。
而红色的花瓣在上空并成一圈,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绘着粉色海棠的伞面。伞骨则是一根雕刻成海棠枝的模样,枝叶缠绕而下,最后在伞柄处开出一张刻着翠玉叶子的圆伞柄,伞柄下则是一串挂着红绫的金色的小锁。
红与绿色的相配,再搭上那张美丽的脸,妖冶到了极致。
和低调的阮归不一样,作为艳鬼萧温书,那显摆爱撩人的性子刻进了骨子里,媚而不俗,出场极其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看见一个鬼气冲天的艳鬼举着一把红伞站在自已面前,阳光透过扇面让他的脸更加艳丽逼人。
哇哦,总觉得自已下一秒就要被艳鬼带走了。
阮归倒是静静当着云辞的挂件,萧温书则转着伞柄心情极好的站在原地享受众人惊艳的目光。
伞面上的花随着转动恍惚间好像真的要从伞面上冒出花苞来。
云辞难得叹了口气。
当时问萧温书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原本打算要一具可以行动的傀儡,被云辞当场拒绝,开玩笑,傀儡要想做的精细得花多少功夫,才不要。
于是在萧温书提要求然后云辞不假思索地拒绝掉的循环下,萧温书最后选择要一把伞。
炼制伞的时候萧温书还不停的在提想法,最后云辞忍不住了,雪中盏出鞘架在他的脖子上表示萧温书话太多了,这才炼好了他的武器和能装他和阮归的手链。
萧温书擅长的是幻术,伞面那花转动起来让他的幻术不知觉就能发动。
他是合体境,几个首席还好,眼看着这群金丹弟子真要被一个艳鬼勾走魂了,云辞轻咳了一声,萧温书这才微微偏头停住了伞。
幻术停止,弟子回神。
萧温书却突然靠近了人群中的景柳。
鬼气激的景柳护体佛光突然亮起,而隔着鬼气和金光,萧温书眯了眯眼:“你这个小和尚,修为不高,竟然能看破我的幻术?”
刚才那场幻境里,景柳只看了一眼就回了神,明明只是个小金丹。
“施主的眼像是一望无际的星辰,一定是在施主出生那天上帝把月亮捏碎了,放进了施主的眼里。施主美得像朵花,我弹起心爱的小琵琶,施主魅力比太阳还耀眼,挡都挡不住,除了窒息我没有什么要表演的......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心向大道,美色是诱惑不了我的,这位施主还是别逗我了。”
如果忽略前面那一堆胡言乱语,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小和尚脸上的坚定的。
萧温书被这修嗔怒道的小和尚逗笑了,这一笑确实如花开:“小和尚真有趣。”说完伸出手抚开了伸手在自已伞柄上试图掏金锁的陆灵佑。
陆灵佑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凑近萧温书试图悄悄挖走那块金锁,被这么一推知道自已被发现了,扬起脸冲着萧温书扯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嘻嘻。”
随后被江华捂着额头拖了回去。
如今两个人都在人前露了脸,各宗宗主也处置好了那群人准备带人回去了。
一群人冲着云辞摆了摆手:“下次再见啦。”
仲长煦还没忘自已要化神的事:“云辞你可要盯着天骄榜啊,等着看我的名字上去!”被季朋勾着脖子拖走了,“诶诶诶,松手,快喘不过气啦!”
声音随着他们的身形渐远。
束抚也现身站在几人身后,先是看了一眼阮归,随后目光落在萧温书身上,微微皱眉迟疑道:“萧温书?”
萧温书回头,巧了不是,老熟人:“束抚呀,怎么这么久不见还没飞升呢?”
束抚:“......”有些人死了嘴巴还这么甜。
言曲憋不住话,问道:“宗主,您认识他啊?”
束抚又瞧了一眼伞下的萧温书:“合欢宗出名就出名在合欢宗以前有个萧温书。”
巧的很,束抚在萧温书活着的时候见过他。那会五大宗还没完全确定,这萧温书花名在修真界很出名,连带着合欢宗都差点挤上五大宗之一。
可惜随着他身死的消息传出后,合欢宗才渐渐隐落,到了琴霜映这一弟子之后又出了名。
难怪是个艳鬼,松明峰小分队想着,原来以前是个合欢宗弟子。
不过束抚不是来和老朋友叙旧的,他目光落在云辞身上:“云辞,你来。”
松明峰小分队和景柳在广场上和阮归萧温书眼对眼发呆,云辞则跟在束抚身后进了大殿。
进了大殿束抚还在往里走,云辞虽心中疑惑,却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
直到下了一个长阶,束抚才停住步伐。
云辞抬头,看到了室内整个空间的形状。
大约是有个空间的法术,长阶之下是个巨大的空旷的石室,墙壁上不见尽头,而墙上则挖出了许多小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盏莲花瓣形状燃着火的无油灯盏。
“这是宗门弟子的魂灯所在。”束抚解释道,“每个弟子进宗后都会取一滴血做成魂灯放在这里。”
云辞仔细去瞧,果然看到灯芯上都有不同的名字,底下是新入门的弟子,有些格子已经空了,想来空掉的就是凤洪道秘境里陨落的弟子。
再往上,则是一些内门弟子。
最后她找到了写着自已名字的魂灯,蓝色的火焰跳动的极其欢快,似乎也因看到了云辞而高兴。
束抚沉默的等着云辞看完,这才缓缓道:“我听凤洪道回来的弟子提起,说你曾在鬼界问过姜裴的名字。”他转头,看向云辞眼睛,“为什么?”
云辞只道:“他是水灵根,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很正常的吗?”
束抚还在看她,于是云辞垂下眼:“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但说不上来。他进秘境前暗示了我很多次,似乎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话。所以我在找他。”
在云辞的课上,姜裴想法设法引起她的注意,许多次下课后都能让云辞碰到他被同门欺负的场面,而临走前更是告诉云辞他要去凤洪道。
很奇怪的感觉。
云辞继续道:“他刚进宗门就引人注意,我很难不去观察他,但越观察就越有强烈的违和感。不过他大概已经死在了......”
“他没有死。”束抚伸手,将一盏魂灯召唤在两人中间,火焰是蓝色中带着一丝白,却并没有灭,灯芯上赫然写着姜裴的名字,“他并没有死,如此引你注意,却假死脱身。”
“云辞,你就不好奇吗?不好奇为什么他要引起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