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礼貌,但不多。
云辞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轻笑,随后摇头。
等那人离开视线后,她才轻声道:“跑的跟兔子似的。”他急了。
众人都察觉到了接待的人有问题,听了云辞的话后,哪里还不明白来的人是想夺舍云辞那位身边的侍从。
习星渊捏着那枚请帖,想了想,问:“看了吗?”
毕竟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许多话没法说的明白。
两人打哑谜似的,问的是云辞有没有让那人看到身上的伤。
“当然。”云辞微抬起左手,袖口处露出一截包扎过的痕迹。
哪怕是换了一次药,依旧没止住血,染红了上面缠着的绷带。
在那人要请帖时,云辞借着打开芥子袋的动作,将伤露了出来。
体会不到云辞身残志坚的乐趣,习星渊难得叹了一口气。
“走吧,看看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云辞拉下袖袍,遮住腕上的伤,“总不能白来一趟。”
能用金石铺路的拍卖行,自然内里也财大气粗。
环廊整体都由奇楠木构成,暗香萦绕,近乎透明的琉璃为门隔出无数房间。
用来摆放宝物的展柜也作出相应的形状,隔着琉璃门,像是在观赏画卷。
那些白衣侍女手上都戴着银丝手套,若有心仪的,只需喊她们帮忙取出来就行。
若是遇到几人想要同一件物品时,她们也会提出解决方法。
丝毫没有出现什么争吵打斗的情况。
底层摆着的大多是刀剑武器之类的,因为修士大多都有自已的本命武器,这些东西的价格自然也比较低廉。
也因为没有需求,没什么人在底楼待着。
云辞几人走马观花逛了一圈后,也上了楼。
往上的便是保命法宝、灵植灵药这类外界不常有的消耗品。
这就对跟着一起来的小弟子们来说,有些作用了。
特别是刚引气的岑柳,仲长煦说自已作为大师兄,小师妹入门的时候没在宗门,这次就当是给见面礼。
愣是给岑柳塞了好多东西。
那价格把玄天宗几个贫穷的剑修看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岑柳头发太短,挽不起发髻,仲长煦甚至还想给小师妹塞个能扛天雷的紫金冠。
本来都放弃了,仲长煦又觉得小师妹以后头发会长起来,买下来备着也行。
言曲盯着正在犹豫的仲长煦,又瞅瞅自家师姐。
云辞眉头一跳,问道:“你看上了什么?师姐给你买?”
言曲摇摇头:“师姐,你之前只给师妹做了一件法宝。”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已的几个师弟,云辞:“......”懂了,水没端平,孩子闹了。
但这些也算是好东西,云辞想了想自已芥子袋里能用来做法宝的材料:“这些看不上?”
“哪有师姐亲手做的香?”言曲很干脆的摇头。
云辞:“。”
不过来都来了。
这群弟子还是挑了些东西。
楼层越往上,摆着的东西越是珍贵。
功法秘籍、秘境珠、甚至是灵兽蛋,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在这里都能寻到。
有圣儒楼摇钱树一般的存在,这次经费充足,小弟子们都得到了自已用的上的东西。
都是自已修炼需要的。
几个剑修选的是可以淬炼自已配剑的材料,符修则选了本圣儒楼没有的阵法书籍,佛子清心寡欲惯了,没啥需求,来这一趟只是为了长见识。
至于收集癖陆灵佑,本就是世家子,灵石有的是。眼睛晶亮的选了好多稀奇古怪、并没有太大用处的东西来充实自已的芥子袋。
一边选一边头顶疯狂冒花,活像只正在屯食物的松树。
至于小岑柳,被仲长煦塞了好多东西,甚至还塞了枚灵兽蛋,美名其曰御兽就得感受一下养崽子的过程。
云辞因答应了师弟们回去后给他们补上一份法宝,也买了一些高级材料。
女孩子恢复活力最直接的方法是逛集市。
捏传送符的时候,景柳浑身都精神的很,颇有些还想继续的意思:“修真界本不该令我这么欣喜的,但是让我遇到了这么有趣的鬼市。这简直是我心头上的朱砂痣,床头前的白月光。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想到今天经历的美妙......也不知道鬼市下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我还能不能和师姐师妹们一同畅游。”
被忍无可忍的镜观上前捏碎她的传送符,物理闭麦。
送走了这群闹腾的小弟子,耳朵清静的六人反倒有些不习惯。
只是快到子时,拍卖场开启,小弟子们在这并不安全。
镜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辞,目光落在她藏在袖子下的左手:“你......”
“没事。”云辞摇头,“能行的。”
受伤的人都说没问题了,镜观自然也就闭上嘴没有再提。
倒是习星渊想了想:“你可以试试让你的化神出来。”
云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道:“化神和你是一体的,你可以用它做许多事。”
比如代替云辞的左手帮她捻诀。
云辞还没有和他们说过自已化神没办法像温吟知那样召唤出来战斗这回事,受过伤的丹田,最多只能给自已表演小冰人耍剑。
不过确实是个好办法。
能耍剑应该也能学会捻诀这动作。
云辞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只眨眼的功夫,先前来接待他们的那个青年就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客人。”和之前不在意请帖和人数不对等一样,此时那人也不在意队伍少了许多人,“小人带客人去拍卖场。”
说完他抬手,露出一截苍白枯瘦的手臂。
众人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只青铜爵,里面装着一汪琥珀色的液体。
爵上有一圈圈繁琐的咒文,青年低声念起咒语,里面的液体忽的发出耀眼的光,飞出爵口在半空中显现出一朵莲花。
随着花瓣绽放,莲香与法光将云辞几人完全笼罩在其中,遮住了圆楼内的面貌。
咒语念完后,头顶的莲花迅速隐入地面,脚下的玉石路如水面般荡开涟漪,耳边突有乐音响起。
不知是被传送到了哪里,圆楼还是那个圆楼,只是隔间不再是琉璃门与宝物了,而是用木质屏风相隔成隐蔽性极高的小房间,阑干处挂着幕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