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会走他们为我划好的道路,当谁的听话傀儡,对我来说很困难。
“从我为自已取上名字那一刻开始,我就是我自已了。世间独一无二的我。”
原本以为做自已是最简单的事。
却没想到保持初心最难。
光是做这一件事就花费了她好多力气。
云辞轻笑着抬起手,小球对准了天上的月亮。
金色的墨流淌形成特殊的纹路,外面镀上了一圈浅蓝色的月辉。
几分清冷的光也沾染在指尖。
“傀儡心确实是个好东西,”她道,“只是碰到它,我脑海里便有了关于傀儡术所有的诀窍。”
随着她的心意,小球外面的圆环缓缓飞出一根晶亮的丝线,缠在了云辞手指间。
另一头绑住了身前的傀儡。
有这根丝线在,傀儡似乎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的操控着做动作。
盯着傀儡缓缓转圈,习星渊问道:“这丝线仅此一根?”
“不,还有许多。”云辞道,“得亏我是个正道,否则所有被傀儡丝缠上的人都可以暂时变成我的分身。”
真是一个危险的礼物。
她话中意味不明,嘴角似乎有抹笑,还没等几人看清,就和傀儡心一起消失。
至于那具傀儡,不是活物,也被云辞收进了芥子袋。
云辞放下手,看着天幕挂着的日月:“我们接下来是先去证实下晦朔蕈消息的真假,还是怎么?”
“妖界我们都不太熟悉,”镜观翻出地图,摆在几人中间,手指点住一处,“不知道是绘制这地图的人故意还是真的没去过,这里有处空白。”
习星渊闻言去瞧。
地图绘制的其实很含糊,之前走哪条路也是镜观看着方位决定的。
“这地图是谁画的?”看清楚这些的习星渊问道。
镜观回道:“人修很少来妖界,能画地图的人更少。我也是翻找了许多版本后,再给佛门来过这里的长老确认。选了这张更清晰的图。”
那就是镜观也不知道这是谁画的了。
习星渊点点头,没有再问这件事,只是去看空白处所在的地区。
写有地域名称的字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迷雾沼泽,”他轻声念道,“沼泽内有息壤......好动?”
其他人也闻声去看。
“传说中可以填海的息壤?”仲长煦疑惑,“好动是什么意思?”
可那句话只点明了这一点便没了下文。
“嘶。”季朋吸了口气,“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几人将目光转向他。
季朋咂舌:“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块空白的地方都是息壤,还可以跑......所以才没法子绘出具体路线?”
“还会跑的土地?”仲长煦也惊了,试图在其他人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
当然没有如他的意。
云辞很平静的点头道:“好动的意思或许真是这样,也有可能是它变幻莫测,走在上面的时候不能确保安全。”
这所谓的息壤会不会突然变作什么刀山火海谁也说不准。
“可以避开迷雾沼泽吗?”没人想要碰到未知的物体,季朋思索片刻问道。
镜观摇摇头:“火山外围都是沼泽,我们只能走过去。”
“那有些不太好办。”习星渊用扇子抵住自已的下巴,“迷雾沼泽产瘴气。待在瘴气里时间久了的话,我们不容易及时发现息壤的存在。”
迷雾沼泽的威力哪怕没来过妖界的几人都听说过。
里面的瘴气会慢慢影响人修的神智,严重的甚至会让灵气没办法顺利运转。
云辞眼睛忽然转向某处:“要不要抓个带路的?”
一群人顺着云辞的目光偏头。
看见了不远处有块石头。
半人高,岩浆冷却发黑如血管般依附在石头外表,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在虽然有起伏却没有突起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被什么人特意搬到了他们身边。
石头后面还有一小段灰白的尾巴露出来。
正因为队伍突然的安静而有些焦躁地摆动着。
第一次见这种藏头露尾的躲避方法,季朋沉默着低头将眉心抚平。
见过那么多妖兽的仲长煦张着嘴,欲言又止:“。”嗯,这怎么不算是露出狐狸尾巴呢?
镜观和温吟知脸上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只是瞥了一眼那条斑秃的尾巴就收回了视线。
“山夔说你真的见过它,”习星渊问道,“修士很难被人抹灭记忆,你没印象吗?”
“没有。”
摇头的云辞忽然顿住。
想起了她那空白的三年记忆。
人不可能行尸走肉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察觉到,那么在云辞筑基和重生回来的这个节点里,是谁操控了她的身体?
那个所谓的攻略者?
只会像个菟丝花般去获取周围人好感而活的攻略者。
从来都没有想过提升自已修为,怎么可能会说出要靠自已去报仇这种话来?
并且上辈子重回身体得到记忆的云辞并没有见到那人去过妖界,更别说救一只小狐妖。
可那空白的记忆做不得假,甚至她的修为涨到了筑基大圆满。
一定有过什么机遇,却被天道掩盖三界大战结局那样,也将云辞几年的记忆抹灭。
这般想着,云辞皱着眉,紧盯着那条尾巴:“见没见过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渡过迷雾沼泽。”
说完她捻诀,身形忽的消散在原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狐狸身后。
小狐狸正屏气努力贴着石头偷听不远处的说话声。
因为不敢用闭气诀以免妖力波动被察觉到,所以小狐狸是真的在憋气。
脸缺氧被憋的泛红,鼻尖甚至沁出点汗珠。
小狐狸嗅着空中属于云辞身上的气味,正在犹豫要不要搬着石头再靠近些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