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来一往下得好不欢畅,陌桑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棋路,偶尔给他们添一下茶水。
宫悯的棋风跟他的人一样——稳,却也孤傲、清高、自信,偏偏还透出一股子堪破万丈尘寰,镜花水月指间烟去的脱俗。
陌桑忽然很想问宫悯一句话:“待我了却尘寰,你可愿放下功名荣华,与我一叶孤舟万里,共守十里竹林,一池春水,一方天空,执棋进退无悔,闲看花开花落,笑言泼茶香。”
“桑儿,想什么呢?”
萧老爷子突然出声打断陌桑的思路。
陌桑猛地回过神,微微垂下头:“没什么,外公唤桑儿何事?”
萧老爷子指着棋盘:“你看看,这一步棋……该如何下,外公瞧着怎么下都会被困住。”
目光落在棋盘上,陌桑指着一个地方道:“外公,下这里吧。”
宫悯和萧老爷子同时一愣,这可是极为诡谲的一招,改变了整个局势,一切又得从头再开始过。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陌桑不由再看一眼棋盘,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微微垂首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不再发一言。
萧老爷子迟疑一下,放下棋子道:“算了,下了一个上午的棋,外公也累了,差不多到用膳的时间,你们陪外公一起用膳吧。”
回头对下人道:“你去把公子也叫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用膳。”
“是。”
侍立在旁边的下人应着离开。
片刻后萧遥就过来,很快就有下人上前,把棋盘撤走,摆上饭菜。
刚摆好饭菜,没想到最先趴在桌子上的,不是陌桑,也不是萧遥,而是一入箫府就不见踪影的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