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病床里的护士高高扬起手，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程岚的脸上。

乔灼觉得一个不够。

于是护士再次挥手，程岚的另一侧脸色再挨一个。

她的脸偏到一旁，半晌才找到自已的声音。

她几乎哆嗦的语不成句。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以及她在精神病院里受到的各种羞辱都是顾子时的意思。

她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让乔灼知道她如今的处境，顾子时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折腾，真把自已折腾死了，那就是解脱。

把乔灼折腾来，她还有把顾子时捏死的翻身机会。

横竖不亏。

然而现在，乔灼就坐在围栏外，神色淡定的看着她被护士打，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时，她什么都知道了。

若说在此之前程岚仍心怀幻想，以为自已有翻盘的可能，那么此时乔灼淡然的神情，则干脆利落的让她意识到自已有多可笑！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妈啊！”

“她早死了。”

程岚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那时离开，是情非得已——”

乔灼稀奇的瞪大眼睛。

多么讽刺！

这个女人居然在解释！

所以她是怕了？

乔灼饶有趣味的打量她，发现她眼圈都红了。

呵呵真有意思。

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

她怕什么，怕自已会让她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在这里待一辈子？

就像自已小时候在她手底下的那些日子一样？

“我来见你只有一个问题，当年外婆亲手给我缝的布娃娃，被你给烧了？”

程岚强装镇定:“什么娃娃？我不记得了。”

乔灼再问:“陈小研是你找人撞死的？”

程岚眼神闪躲:“怎么可能？”

乔灼又问:“那只奶狗，也是你踩死的？”

大颗冷汗从程岚额头滚落。

很好。

乔灼问出三个问题，三个问题程岚都没正面回答，然而有什么关系，乔灼已经有答案了。

她站起身。

程岚猛得扑过来:“乔乔你别走！”

“离开顾子时，听妈妈的话，离开他！”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知不知道！”

“不被儿女情长困扰的你才能无敌！”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乔乔！”

“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继续失望！”

乔灼啼笑皆非的看着她:“为我好？所以你竭尽所能的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打击我的自信心？”

“说我长这么漂亮，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

“说这个世上绝不可能有人真正爱我？”

护士听得心惊肉跳。

这竟然是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说过的话？

知道大小姐苦，却不知如此苦的护士眼睛模糊了，不由攥紧拳头。

“可是不好意思，你遇见渣男是你自已不会挑男人，我会。”

“我的命，注定要比你好千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