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乔灼的长发,柔柔软软的搔着顾子时的脸。
两人并肩坐在凉亭长椅上,惬意的享受甜甜的大西瓜。
“今天晚上吃酸菜鱼。”
“好哦,我喜欢。”
“酸菜是段星宇心上人腌的。”
“哎,他心上人是谁来着?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我忘了。”
乔灼只对顾子时有关的人和事记得特别清楚,其他人的,能不能记住则要看心情。
“沈饶姐姐。”
“大三岁的那个是吧,两个人在一起了吗?”
“没有,老段这家伙没胆跟人家表白,觉得现在自已还不够优秀。”
“他比老公你确实是差的太远了。”
“……”
顾子时得意的想,段星宇当然比不上他,他可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
段星宇这家伙要是知道了乔灼对他毫不客气的评价,他一定会、哦不是,他不敢怎么,他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忍着,嘿嘿嘿。
一时得意忘了形,不小心被乔灼看到了。
乔灼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很快不动声色的压下去。
此时的老公不知在想什么坏心思,一脸坏坏的小得意,看着好可爱哦。
她心生促狭:“老公,你嘴边有颗西瓜籽。”
顾子时下意识要去擦。
“别动,我帮你捏掉。”
于是顾子时就不动了。
乔灼眨巴眨巴眼睛凑近他。
她皮肤特别好。
白嫩细滑,完美无缺。
有时候顾子时想做坏事,都不敢太过放肆,怕伤害到她。
如此近距离之下,乔灼的皮肤晶莹水润,透着光,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甘甜诱人的香甜果汁出来。
顾子时垂在身侧的手痒痒了,好想捏捏她的脸。
他拼命忍住了。
在乔灼的呼吸尽数扑到他脸上之前,他忍不住微微嘟起嘴,要亲她越来越近的小嘴。
乔灼“嫌弃”的躲开,抿嘴笑:“老公你干什么呀?我在帮你捏西瓜籽,别捣蛋。”
然后她霸道无比的命令:“你先把眼睛闭上。”
顾子时“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十分配合。
却心知肚明——不过是乔灼惯用的小伎俩罢了,调皮的小丫头。
先说他脸上有东西,让他闭眼,在趁机亲他一口……
得逞后会兴高采烈的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然而顾子时如此乖如此配合,她就没有失手过。
她如此聪明,怎能不知,也许让她迷恋的,不是“偷袭”他得手的过程,而是他对她百依百顺的乖巧样子。
顾子时满心期待的迎接着即将落在自已唇上,跟果冻一样柔软的唇。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带着淡淡的西瓜清甜味,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不由疑惑,这不是乔灼的唇,乔灼的唇比这要柔软。
就在他疑惑间,乔灼本以接近的气息忽然抽离:“好啦!”
顾子时:“……”
他睁开眼,看见乔灼把捻在手里的一颗黑亮饱满的西瓜籽展示给他看:“看到了吗老公,你嘴边真有西瓜籽哦。”
顾子时下意识摸摸嘴角,有点方——乔灼竟真的是在给他捏西瓜籽?
不是趁机“揩他油”?
可他是用勺子挖着吃的,挖下来的果肉直接填进嘴里,然后再业务熟练的把西瓜籽吐出来,又不是啃,他到底是怎么让西瓜籽留在自已嘴边的?
顾子时看着眉眼弯弯明显憋笑的乔灼,越看越狐疑。
偏偏她还一脸天真无邪的眨巴眨巴眼睛,“老公,你怎么看起来一脸失望?你在期待什么?”
顾子时:“……”
他暗笑自已蠢。
乔灼不会天天跟他玩没有新意的小游戏,所以换了个整蛊小游戏。
那西瓜籽,是她自行准备的,假装顾子时嘴边真的有那么一粒西瓜籽。
“狡猾的小坏蛋。”
顾子时哭笑不得。
同时十分欣慰。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程岚对乔灼的影响,微乎其微。
把程岚往精神病院一关,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再来烦他们了。
一想到这里,顾子时浑身上下,每个毛细孔都觉得舒爽不已。
他现在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等待自已可以风光迎娶乔灼那一天的到来。
才想到这里,冷不丁听乔灼道:“齐为正死了。”
“死”这个特殊的字眼让顾子时一个激灵,如此幸福的时刻,这个字眼出现很不合时宜:“谁死了?”
“齐为正,齐子源两兄弟的渣爹,死了。”
顾子时这才猛然意识到,那两兄弟的渣爹,不就是乔灼的……
生母刚刚被送进精神病院,生父就嗝屁了,还真是……巧合的诡异。
顾子时一怔。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过分的巧合,有时候可能就不是巧合。
乔灼看出顾子时的疑惑,不等他问主动说:“程岚做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程岚与齐为正的恩恩怨怨,他们说不好。
然而不能否认,她的所有怨气都源于齐为正。
乔灼是他们畸形关系中最大的受害者。
程岚就不该把对齐为正的恨,转嫁到乔灼的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报复也该报复渣男本身。
一直拖到现在才对渣男动手,无非是之前还对渣男心怀幻想——可笑又可悲的女人。
“她在精神病院,怎么能——”
当意识到自已说了多蠢的话后,顾子时倏然住口。
程岚无需事事亲力亲为。
钱到位了,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挑战法律的底线。
要不怎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乔灼示意顾子时别停,继续投喂。
在顾子时心情复杂的用勺子挖出一个圆圆的诱人的西瓜果肉出来时,他听见乔灼向往道:“真想买几盘鞭炮,好好庆祝庆祝。”
顾子时手一抖,近乎完美的西瓜果肉从汤勺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泥土草叶,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