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无双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那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丹药，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渴望和向往。

然而，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并发出一声轻叹：“算了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不用浪费在我的身上了。毕竟，像我这样平凡的人，又怎会有修炼的天资呢？要是把这丹给我，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它的价值？”

随即又展颜欢笑：“铲除罪恶，保护弱小的事情，还是由你和真正有能力的人去做吧，我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过好一生也不错的。”

顾无双对那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力量充满了极度的渴望，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已的实力，明白自已有几斤几两。

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辜负了陈羽的好意。

“真是好兄弟！”

陈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一种阔别童年已久的笑。

一颗洗髓丹，对于初入修炼之途且无背景的散修来说，犹如稀世珍宝。为了得到它，这些散修甚至可以不顾一切，除了自已的性命，什么都可以舍弃。

然而，顾无双却与众不同，尽管内心渴望至极，但友情终究还是战胜了一切。

顾无双看了眼陈羽，随即抬头看着夜空，说道：“虽然生活在这世界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但是我依然以热烈的心态去接受每一天。”

他很乐观，也很善良，虽然这些年过的很糟心，但也很时常关爱比自已更加不幸的群体。

陈羽凝视着顾无双那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心性宛如世间最为复杂的谜团，以过往的阅历来看，所接触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亦或是任何有思维的生灵，都难以逃脱变心的命运。

曾经，他们在弱小的时候，或许豪情满怀，心系天下，正义凛然，但一旦拥有实力，地位改变，往往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毕竟，身份的转变带来了见识的不同，思考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随之变化。

然而，顾无双的心却坚如磐石，并未改变。尽管这些年他一直饱受命运的不公，生活困苦，但心中始终怀揣着儿时的理想和那份炽热的激情。

而此时的陈羽，也不禁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

保护弱小，拯救苍生……似乎他在儿时也曾有过如此宏伟的梦想。

然而，随着修炼的深入，阅历的增长，所见所闻的愈发丰富，他的实力也臻于顶峰，心中的善良却仿佛在一点点地消逝。

他们之间那一场普普通通的战斗余波，对于无数平凡人而言，却是一场灾难，甚至可以说是在毫无征兆之间，这些人就已经悄然逝去，在没有任何痛苦的情况下灰飞烟灭。

曾经的陈羽，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他认为这就是适者生存、弱者灭亡的自然法则，除了亲近之人，他对其他人几乎都抱着轻视的态度。

可如今，看着顾无双，他的内心不禁开始转变。

此时此刻，他回想起过去，除了那些从羸弱时就一路相伴的好友，整个仙庭又有多少追随者是真心实意的呢？无非是因为他的实力强大罢了。

或许，仙道未必就要以杀戮为尊，以俯视众生为道，也许众生之道，亦未尝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