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是美好,是绚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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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故乡呢?

她告诉他,这片土地生出她的家就是故乡。

凉爽的夏夜,风吹在人们的脸上,于是消去一天的燥热。

她在一片草地上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身后跟着一只小狗,笑声在山谷回响。

陈野坐在地上弹起吉他,唱着歌:“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没有乱糟糟的世界、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各怀心思的人。

有的,只是抬头可见的一片被炊烟熏红的晚霞。

所以是美好,是绚烂还是慢慢凋残,人们似乎都有了一些可以选择的机会。

这样的生活,带给陈野的是无处安放的杂乱情绪支离破碎后的一片净土。

于是他选择去适应突然而来的宁静和这片宁静下有她的生活。

天完全黑了下来,乔娜拉着陈野坐在了院子前的老树下。

老树向下生根,树下的人向上生长。

乔娜拿了一个蒲扇,一边给陈野扇着风,一边擦擦自已的汗,将脑袋凑到陈野面前,笑着说道:“今天有没有不开心呀,陈野?你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太无聊啦?我知道这种生活你应该会不适应,但是我就是想让你平静一些嘛......”

“没有啊,就是有点紧张,还有点想喝酒。”陈野望着远方出神。

乔娜点点头:“你等等啊。”

说完,她一溜烟儿跑进家里,再出来时端着一碗面条。

“你先把面条吃了,一会儿等爷爷睡着了,我带你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些啤酒,那里晚上十点才关门。”乔娜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将碗递给陈野。

陈野把碗端在手上,学作村口那些老头们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倒也入乡随俗地快。

乔娜不一会儿也端了一碗面条出来,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认真吃面条的样子,没来由地一笑。

随后两颗在树下攒动着的人头,像是比赛一般,没一会儿便将面条吃的干干净净。

只剩榔头一狗看着吃得正香的两人,吐着舌头,似乎下一刻就有口水直冒。

乔娜自然不是那“重色轻友”之人,在到厨房洗碗前,在榔头的盆里倒了半碗面条。

吃饱喝足之后,陈野在树下抽着烟,榔头趴在他的脚边打着盹儿。

乔娜蹑手蹑脚地关好门出来,小声说道:“跟我走。”

陈野站了起来,将吉他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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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从夜幕依次登场,溪流贯穿村落。

陈野穿着小卖部买的人字拖,提着一袋子啤酒跟在乔娜的身后,沿着石板小路,走到河的对岸。

那里有一片空旷的草地。

两人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挂满星星的夜空,身边有一条狗趴着打盹儿。

陈野咬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乔娜把手上的小灯放在地上,脱了鞋,把小脚放在河流里,摇摇摆摆戏着水。

过了一会儿,看着陈烨一口一口喝着啤酒的样子,乔娜咂吧了一下嘴,然后用请求的语气说道:“可不可以给我也开一瓶呀,我不会喝酒,就尝尝味道。”

陈野皱了皱眉头,然后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递给乔娜。

乔娜接过啤酒一点也不嫌弃,直接对着嘴就喝了一口,接着便是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她砸吧了好几下嘴,然后说道:“这啤酒真难喝,从小到大我尝试了好多次都觉得一样不好喝,你怎么就跟喝水一样?”

“喝不下就放着,我一会儿喝就行。”

陈野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接着轻轻吐出。

“我不,我就要喝,我就是要尝尝你每天的生活都是什么味道。”乔娜却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艰难咽下之后,露出一个笑脸,两颗小虎牙显露无疑。

陈野笑了笑,然后试探性地举了下啤酒瓶,说道:“那碰一个?”

乔娜将酒瓶碰到一起,大大咧咧地说:“碰就碰!”

学着陈烨的样子大口喝下一口啤酒后,乔娜小脸红彤彤,她拍了拍自已的脸,打了个嗝,然后有些嫌弃地说:“陈野,你生活的味道可真苦。”

陈野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又是一口啤酒喝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