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天气好了起来,无论是来旅游的人们还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心情似乎都因为美好的天气而好了起来。
陈烨在一家小店里买了一盆郁金香幼苗,他小心翼翼地端回屋子里,将它放在阳台上。
看着阳光下那一株嫩芽在风里生长,陈烨的心情在一瞬间大好,仿佛看着了她就站在阳台上,正笑着说:“你看,大理多漂亮啊,你应该早点带我来的。”
换了一身衣服,陈烨又一次下了楼,沿着环海路,一路看着刚刚在海面上升起的晚霞。
在老厨子的饭店里吃过饭,去到了自已开的那家“郁金香的春天”小酒吧。
秦伦依旧在忙碌,他一遍擦拭着酒杯,一边问道:“昨天你又赶米小姐走了?”
“你丫能不能别用“赶”这个词啊,听上去总有种我是个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一样。”陈烨吐槽了一句。
秦伦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又很快用向来沉稳的语气说道:“我的野总,你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在米小姐眼里,或是在她对待你的这份感情里,你又什么时候对她讲过道理?一旦提及这些,您不向来就是冷漠的言辞吗?哈哈,也许是我想的太过?或者说感情这种东西,向来就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从不存在什么讲不讲理就有道理的事情?”
陈烨沉默了一下,然后冷着声说道:“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应该算是很清楚了。我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你丫为什么老是要把她往我身上推。”
“对,我就是因为足够明白,特别是在那天看到你在雨中的样子,所以才会有想要促成你们两个的想法。还有一点,这不算是我在把她往你身上推,而是她本身就在比任何人都认真地向你靠近,我最多只是做了朋友之间应该提供的一些帮助,就不能再多了。这件事情究其根本,不还得野总您去决定吗?我呢,只是作为朋友的角度上,不想再看到你如此沉沦下去了......”
秦伦的话足够触动人,陈烨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逐渐变得有些杂乱的情绪之中。
于是,为了摆脱这种状况。陈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店里特色的热饮,热饮的名字是他当初开店的时候亲自取的,叫做“枯木生花”。
这是店里的师傅在经过一个月不断的尝试后,调制出来的一种能够完美符合“枯木生花”这一主题的饮料。初喝下去有些干和苦,但慢慢回味,就能发现,一种很奇特的甜味和香味在口中逐渐生出又留存许久,仿佛在某一刻突然遇见春风,于是新生出花朵的老树。
陈烨失神地望着窗外,曾经他有一个名为“路远”的朋友,就很喜欢这样去做。在窗外转瞬消逝的光影和风景里,去捕捉一些残存的余味。
于是在这样的沉默和失神里,回忆便开始泛滥。
那些和她相爱的日子,就像回忆里的一棵疯狂生长转瞬间枝繁叶茂的树,永恒地长在属于他们两人心里最好的位置。无论春秋或是冬夏,无须开花或是结果,它只需长在那里,就是它的意义和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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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在密林的风里下坠,凉意在吹过头顶的风里萌芽,爱意在老街桂花的风里生长。盛夏一转眼变成秋,就像暮色温暖的傍晚,我们在下着小雨的街道上相爱,似乎只是一个拥吻,就变成只剩路灯摇摇晃晃照亮的夜。”
就像陈野那个叫做“路远”的朋友说过,我们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天,晚风温柔,月亮温柔,爱人温柔,世界万物都很温柔。于是,我们会在憧憬那一天的到来时感到幸福,在那一天来临时倍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