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路远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他的脸熟透了,眼睛中透露着些许迷乱和认真,一只手紧紧握住身边女孩的手不肯松开。
也许他自已都记不太清那天晚上说了什么,也早已忘了,他还并没有和那个女孩表露自已的心意。
杨伞糕并没有在意,而是静静听他说话,手上一直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后来,陈野下楼将路远和杨伞糕送到了出租车上,直到车子启动离开。
上出租车后,路远靠在杨伞糕的肩膀上,昏昏沉沉,他似乎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野哥,再见。”
(路远和杨伞糕的故事,详情可在作者主页点开《爱要翻山越岭,我可以陪你去流浪》阅读。)
他拉着乔娜的手,慢悠悠地走回了他们的家。
“乖乖,我们有家啦!”
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乔娜张开手臂迎着风,大声喊道。
也就是那一天,他们站在天台上吹着风,乔娜告诉他:“我们要相爱的时间,一辈子不够,一万年也不够,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等我白发苍苍,还要听你唱歌。”
“只要你想听,我永远都会为你歌唱。”陈野在风中沉沦着,轻声回答道。
于是那天,她在那把吉他上写下了那刻骨铭心的一句。
“乔娜和陈野,要永远在一起。”
那一段话留存了很多很多年,就像热烈绽放过的郁金香,在时间的风里慢慢凋残着,又余味长留。
这一天是陈野孤身一人来到杭州这个陌生的城市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也或许说,是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少有的真正发自内心感到幸福的日子。
因为从今以后有朋友,有爱人,所以他不会再感受到身居人群之中却冰冷至极的孤独,也不必去做任何伪装。
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肆意地弹着吉他,不想其他,无须作态,自可去诉说理想与自由。
......
等到月亮打了盹儿,星星被风吹走。
陈野和乔娜终于躺在了他们布置好的床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崭新的被褥和焕然一新的两个人。
于是,都有些局促和紧张。
陈野此刻被醉意冲击着,紧张感倒还没那么强烈,只是突然感觉有些麻木。
乔娜面红耳赤,紧张得无法入睡把头蒙在被子里,悄悄透着被子的缝隙里,看着他。
这样暧昧又温暖的气氛里,她的脑袋里,不禁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不该出现的想法。
毕竟在在一起之前,每次都是陈野这个流氓主动强吻他。
她拍拍脸蛋,更是羞红了脸,再不敢探出头。
直到某一刻,也许是酒壮怂人胆,陈野竟突然将她搂进怀里,手放在她的腰上。
靠着他温暖的胸口,乔娜的心扑扑直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陈野已是闭上了眼睛,喃喃着:“娜娜,我有家了,我们有家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在这样轻轻的声音里传递出的安全感里,逐渐又出现微弱的鼾声。
没想到陈野这厮竟是手上占了便宜,又自顾自地睡着了。
其实只是想给予她一些安全感。
夜逐渐深了,靠在他温暖的臂膀,轻轻伸手抚摸他的脸庞,那略有风霜的脸庞时而舒展时而痛苦。
某一刻,他又逐渐抱得更紧一些,乔娜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心灵深处的脆弱和缺陷。
原来他是为了给自已一些安全感。
......
第二天清晨,陈野很早便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窗外的刺眼的光线。
却突然发现被子里空落落的,转过头,乔娜却已不在。
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七点半。
这么早,她会去哪里?
陈野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她大概是上厕所去了,于是起床伸了个懒腰,便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传来一些香味,拖把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野转头看了过去,乔娜正穿着睡衣在沙发周围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