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宁学姐知道自已把她的琴忘到了宿舍,会不会生气啊?
这么多人看着,会很难堪吧……
越这么想着,陈云生心里就越是没底。
所以陈云生甚至不敢去看宁学姐,干脆低着脑袋。
宁月镜看着那个耷拉着脑袋,腰像是被压弯了一样朝着自已走来的陈云山,面带疑惑。
小学弟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像他啊。
但当宁月镜将视线放远,看到全部停下脚步,注视着她与陈云生的大部队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样的陈云生与平时相比,莫名多了些可爱。
原来还是个内向的小男生啊。
宁月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跨出向前第一步。
很快,就到了阳光下,与陈云生只有一步之遥。
低着头的陈云生,突然觉得自已的世界好像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黑压压的。
他抬头,愣住了。
这张脸很熟悉了吧,宁月镜今天还是未施粉黛,或者是化了点淡妆但陈云生没看出来。
总之就是那么美,嘴角轻微上扬着,清冷的眉眼间好像又带着些笑意,阳光奔腾跳跃,将她漆黑的长发渲染上一抹淡淡的金色。
她站在陈云生面前,带着栀子花的清香。
“给你。”
宁月镜开口,将手中的奶茶递给陈云生。
“啊?”陈云生一时没缓过神来,伸手指了指自已。
明明这里就只有他们俩人,可他还是不确定地问道:“谁?我吗?”
宁月镜点头。
陈云生顿时受宠若惊地接下,“谢谢你啊宁学姐。”
旋即他又想了想,抱歉地开口,“那个......不好意思啊宁学姐,你的吉他我放在宿舍了。”
说完这句话,陈云生就已经做好了挨白眼的准备了。
这算什么事嘛,先是把人家的琴给拿走了,对方好心不计较反而还允许自已使用,最后自已又把东西给忘了。
宁月镜听到这句话却是毫不意外。
“没事,我能理解,你们还要军训,让你拿着把吉他也不太现实。”
然后陈云生就看见宁月镜突然退到了树荫底下,拿着吉他盒。
宁月镜不说话了。
陈云生没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尴尬的对视。
最后宁月镜实在没有办法,幽幽叹了口气。
陈云生突然明白为什么宁月镜要把吉他盒留在原地了。
原因很简单,这东西的包装实在是又大又不好拿,身高逼近一米七的宁月镜跟这东西站在一起,包装盒已经直逼她的腰间了。
所以为了方便,宁月镜选择了一种最为朴素的运输方式——公主抱。
是的,她公主抱了一把吉他。
陈云生这时候即使再怎么木讷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连忙动了起来,从宁月镜手中拿下包装盒。
陈云生望着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宁月镜,不解发问,“宁学姐,为什么你不把包装盒打开了送过来?”
宁月镜清秀的眉头皱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像是在思考。
“或许是因为,我不想破坏你拆开快递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