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你好。”图书管理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戴着一个很厚的眼镜，看起来近视的度数不小。

“去年的4月20日上午十点，这个照片里的人应该在这里借了一本书。”

“我之前就说过好几遍了，时间过了那么久，我已经不记得了。”管理员王红推了一下眼镜，有些奇怪的看了苏瑾一眼。

“那应该有记录吧，借出去书的话。”

“是的，有记录，4月20号上午十点二十分，我手写的借书记录。”

“那你总该有点印象吧！”苏瑾继续追问道。

“他借完书之后，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在那里看书。”

“这样的行为，你应该是有印象的吧！”

王红终于是合上了眼前的书，上下打量了苏瑾一眼。

“我确实是没印象了。”

“王老师。”苏瑾突然笑了，身子向前探了探，好像要翻过这个桌子一样。

“王老师，你也不想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蒙冤入狱吧？”

“什么？”王红有些警惕的往后靠了靠。

“王老师，人类的大脑是很不可思议的。”

“自以为不记得的事情。”

“一些细微的细节。”

“其实就藏在大脑深处的某个角落之中。”

“然后在某一个灵光一闪之中，突然爆发出来。”

见王红被自已说的眉头紧皱，苏瑾赶忙继续开口。

“王老师，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对金陵大学的影响很大吧。”

王红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

“那么。”苏瑾又往王红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道：

“如果因为你的一个证言，一个证词。”

“这位无辜青年也许就能雪冤。”

“现在这个世界上，能拯救他的人就只有你了。”

苏瑾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下了最后一剂猛药。

“王老师，过两天模拟法庭就要开庭了。”

“已经和你分居的丈夫，就是法学院的教授吧？到时候他一定会出席的。”

“你想想看，若能看到你站在证人台上。”

“勇敢的说出真相，揭发警官和公诉人的暴行！”

“你丈夫会不会对你有所改观呢？”

“你这是在干什么？”李思浅缩着脖子，低声问道。

“我这是在帮她回忆之前的事情。”苏瑾低声回道。

“怎么样，王老师，你想起来了吗？”

王红厚厚眼镜片下的眼神越来越亮。

“对啊！我想起来了！”

“这位学生那天来我这边借了一本尼采的著作！”

“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苏瑾在一旁补充道：“《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