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一天的球,黎诺难得痛痛快快出了一身汗。
许阳一靠近她,能明显闻到一股汗液夹杂胭脂水粉的味道,不小心闻到给她擦汗的湿纸巾,许阳只觉得整个鼻腔里全部充斥着极具魅惑的花香味。
领着黎诺出足球场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还没到饭点,可黎诺却从后面挽住许阳手掌,她也不说话,脸色微红如含苞待放的芙蓉,痴痴的冲着许阳傻笑。
这老婆傻成这种样,究竟是如何管控一个大公司的?
同时。
许阳也注意到黎诺黑白相间的球衣球裤上沾满了泥土,还有绿草挤压后残留的汁液。特别是她那双原本白净无瑕的小腿,多了几处擦伤,应该是抢球时不小心跌倒地上弄的。
要不是突发渐冻症,黎诺这会儿估计还待在市中心的办公室上班,她又是属于那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千金,养尊处优惯了,没有经历过剧烈的户外运动,踢球赛磕碰擦伤也再算难免。
推着轮椅来到地下车库,许阳一路上复盘起足球比赛的全部细节,并未发现黎诺的右腿有丝毫挪动。
难道他真的错了?
一直以来是他在自娱自乐阴谋论?完全冤枉轮椅上这位曾经强势傲娇,现如今恋爱脑发作的老婆大人?
越长越心烦,许阳此刻的心情既拧巴又惭愧,目睹黎诺在草地上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顿时有点内疚。
“黎诺我先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膝盖消消毒包扎一下。不然以后留疤了,你大夏天都不敢穿裙子出门。”
“一点小擦伤而已,车上不是有碘伏棉纱,你帮我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江云市区晚上天气这么冷,我该想让你带我去吃石锅鱼呢!”
“你真没事?”
许阳试探性问了一句。
“碘伏在车后座,我记得还有一条没拆封的奶油袜,你要是真有心怕我冻着,就帮我换上。”
这个要求一提出来,身后站着的男孩莫名安静下来,地下车库没有其他人,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黎诺手指牢牢撕扯着裙边,她在等许阳的回应。
不过她心里有了大概的答案。
以前忽悠许阳在大学时期就跟她领证结婚,一个负责在学校乖乖念书,一个在外面开公司挣钱养家,两人的生活规律有条不紊,仿佛两条平行的直线,感情上毫无交集。
就连昨天破天荒给黎诺泡热水脚,亲手帮她按搓脚踝上的穴位,还是看在黎诺突发渐冻症的份上。
否则许阳才懒得搭理她。
三四分钟的宁静。
黎诺等的越发失望。
不答应就算了呗!
可你总得带我回家去吧?一声不吭把我晾在一边,算怎么一回事?
啪嗒————
一阵沉闷的车门闭合声在耳畔回荡,许阳手里多了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瓶深色药瓶。
脱掉黎诺脚上残留泥垢的小腿袜,矿泉水从膝盖顺流而下,紧跟着用沾满碘伏的棉签在膝盖,小腿和脚踝擦伤的位置涂抹。
清理好擦伤,许阳公主抱似的搂着黎诺,坐到车子后排。
在一个夹层中找到黎诺所说的牛奶袜,短短的一双勉强能包住脚踝,通体呈奶黄色,袜边微微缩口类似裙边,短是短了一点,好在纯棉够厚。
强忍着急促的呼吸,黎诺出奇的安静,默默窥视着许阳把袜子一点点套在她涂了红色美甲的脚趾上。
心里痒痒的,仿佛一头小鹿肆意冲撞着心墙。
许阳他真的好温柔,完全不像之前那副爱搭不理,冷冰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