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婚纱照已经临近傍晚。
落日晚霞红韵无限,映射在黎诺那本就柔美单纯的脸庞上,不禁让人浮现。
野象谷就在茶城不远处的森林国家公园,许阳在网上提前预订了一家食宿一体的山庄客栈,计划明天再带黎诺过去游玩。
客栈包间。
黎诺换掉了婚纱,换了一套比较清凉的粉白碎花裙。
坐在床边让许阳帮她泡脚。
脚趾上有几处擦伤,哗啦啦的山泉热水浇灌在白里透粉的赤足上特别酥痒,黎诺实在忍不住,神经反射踢了踢许阳手心。
“弄疼你了?那我轻点!”许阳用白毛巾擦干净黎诺湿漉漉的脚掌,拿出在附近药店事先准备的消肿止痛酊。
“叫你别穿高跟鞋了你非要穿,这下好了吧!两根小脚趾磨出水泡了都。软布鞋不挺好的吗?穿起来又不伤脚。”
“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许阳吐槽起来,攥着药瓶动作迅速,假意聊天转移黎诺注意力,好方便涂药。
“你不懂!”
还在犟嘴。
可涂药太过刺痛,黎诺咬着嘴皮,双手不自觉抓住床单床垫子。
浑身都是软的,只有嘴巴是硬的。
涂好止痛酊,许阳双手捂着黎诺冰冰凉凉的脚踝,情不自禁心疼起来。
“如果这世上有奇迹的话,我真心希望你的腿早点痊愈,不然要是哪一天我突然不在了,你……”
“闭嘴!刚才难得那么温馨的情侣日常,你别给我整这死出!老娘都没放弃自已,你倒乌鸦嘴巴拉巴拉什么都敢胡说。”
黎诺听出不对头,赶紧拿起床上的臭袜子丢到许阳脸上。
不许再说下去。
捡起掉在水盆泡湿的小白袜,许阳也安静下来越发愣神。
“许阳!”
“嗯。怎么了?”
“假如有一天在你面前摆出一道选择题,一个是我渐冻症永远好不了,需要你一辈子推着我看尽灯火阑珊大好河山。”
“嗯……后面呢!”许阳昂起头点了一下,随即淡淡的追问着。。
“另一个选项:我其实一直以来是装病,也可能是误诊,反正在未来某一天我突然穿着小白袜小白鞋在你面前蹦蹦跳跳。你忽然觉得从始至终被我蒙骗。”
“你希望是哪一个?”
伸着脚保持一个动作黎诺觉得不舒服,就用脚底板踩在许阳胸口停歇。
顺便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
“当然是后者啦!谁不希望自已恋爱脑老婆活蹦乱跳的。你要是真的脱离拐杖走路,要去逛街买漂亮衣服,要和好闺蜜看演唱会吃西餐厅什么的,都可以。记得天黑了打雷下雨知道回家我就知足了。”
确定没有多余选项后,许阳没有丁点迟疑说出心中答案。
在他看来这就是送分题,搜姨姿。
床上坐着的黎诺却哭了,乌黑长睫毛下面泪水翻涌堵塞了红肿的眼眶堤坝。
“也就是说,你宁愿这一切都是个骗局受我欺骗,也希望我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对吗?”黎诺几乎是哽咽着沙哑的嗓子,边哭边问。
“咋还哭上了!别那么脆弱,最艰难的时期我们都坚持下来,要勇敢面对生活呀!”许阳握紧拳头,无时无刻不在鼓励这个柔弱女孩振作精神。
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最初他怀疑他试探,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是老样子。
黎诺的腿僵硬无力,完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