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以后再说,咱们家特殊不用和别人家比较长短,不要孩子,你跟我过的不都挺舒坦的嘛。”许阳忍不住摸了摸黎诺头顶蓬松的发髻,安慰着。
黎诺却不松口。
贝齿紧咬红唇继续吐纳。
“许阳,其实我都是骗你的,我压根没有渐冻症,你看这么久了我的病情一点也没恶化,不是吗?”
“傻瓜!别嘴硬了,你病没病我能不知道吗?”
“快别说胡话了。”
俗话说哪有女孩永远十八岁。
面临年龄焦虑,谁也无法置身事外,黎诺也是如此。
她原本就比许阳大三岁,万一等她哪一天人老珠黄,身材走样容貌枯黄了,许阳真的还会愿意和她成天待在一块吗?
犹未可知。
人都有趋向于美好的事物,许阳也是正常人。
黎诺害怕。
两人没有爱情的结晶作为捆绑,就没有了保障,黎诺不由得害怕许阳哪天不要她了。
一纸离婚协议书,从此和她分道扬镳,那黎诺可没有任何办法做出挽留。
“我真没病!骗你是小狗!”黎诺再三重复,自已健康得很。
可许阳只当她是急眼了,什么都敢乱说。
明明躺了将近一年多的轮椅,哪有健康的身体能忍受这么久的煎熬。
摊手掠过黎诺眼睑边上的发丝,许阳抚摸着她的额头,暖呼呼的倒不至于发烫。
“我就说嘛……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些胡话。”
“嘁嘁嘁……不信算了!等以后你可别后悔!”黎诺怒气冲冲的用被子闷着脑袋,不再搭理许阳。
愣头青!
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怎么会死心塌地看上你这么一个糊涂蛋!
天大亮。
简单和黎诺爷爷奶奶吃了顿家庭便饭,许阳就开车带着黎诺回到江云市区。
途经自家美发店,黎诺预约了店长,亲自给她染头发。
上次在漫展,故意把头发染成烟灰色,被许阳数落了一顿,闹了点不愉快。
自那以后,黎诺心里一直盘算着把头发重新染回浓黑色,顺便把手指上的美甲改回来。
“诺诺,你这头发颜色挺好看的,烟灰色配冷白皮,妥妥的清玉美人脸,干嘛要染回去?”
黎诺经常来这家美发店光顾,不仅是会员,和店里的女老板也很熟。
老板也是不理解。
好端端的,看起来多养眼,为啥非要改回去。
黎诺坐在软垫靠椅上不说话,香腮微微一扭,转向一旁许阳所在的位置。
“哦……”老板似乎看懂了什么,伸着手指饶有兴致的摇晃起来。
“嘘嘘嘘……别给他听到,不然那大猪蹄子又要讲话气我了。”
……
染头发前前后后,洗头发备料染发吹干,花了几乎半天时间。
许阳全程陪同,坐在那无聊了就打游戏,手机没电了也没去找充电宝。
坐在后面,守着黎诺染完头发。
最初提到黎诺漫展染了头烟灰色头发,许阳想要说的是别穿的太暴露,身体不好还生病,就别去大冷天染头发。
并没有明确说讨厌黎诺新做的头发。
可现在倒好。
许阳偶尔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吼了她一句,黎诺不光挤眼泪哭哑了嗓子不说,更是误解许阳意思。
认为是许阳讨厌她改变的发色发型,一回到江云市说什么也要来染头发。
实在拗不过她,许阳也只好陪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