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往的陈文,他只会冷眼旁观,但现在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了。
“好...”
见乔成汐答应下来,陈文这才带着刘自在离开。
只是他看不到,自已的身后,乔成汐第一次抬起头,厚厚刘海下那双动人眼眸盯着陈文的背影离开,良久良久...
出了面馆,因为下午没课,陈文便跟刘自在分开,快步朝着家中赶去。
陈文是金陵本地人,他报考大学的时候,本欲去外地上学的,但俩原因没去成。
一个是因为楚灵儿就乐意待在本地的金陵大学。
另一个,陈文学习真的很一般,能考入本地大学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所以他几乎不住校,学校归家,路程也就二十分钟。
上一世,陈文从上学到步入社会,幸福快乐从未带给过父母,每次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闯祸。
他的确是楚灵儿的舔狗,但也是一个张狂傲慢的大学青年。
每个人的大学时期中,总有这类人。
他们平日里性格开朗活泼,张狂傲慢,看似跟谁都玩的好聊得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仿佛步入社会后也一定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可若干年后,你会在烧烤摊,垃圾站,保安亭看到这群曾经风光不再的少年。
陈文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棱角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的高压被逐渐磨平。
他后悔了,也有了从头来过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心连心超市,便是陈文父母做起的小生意。
重新站在这熟悉的门口,看着心连心三个字,陈文不禁一笑,他想起了日后的网络名言。
哥们跟你心连心,你跟哥们玩脑筋。
大步走进超市,陈文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瞎嚷嚷个什么!”
一名妇人从后面走出来,四十来岁,保养的还不错,只是略显沧桑。
陈文的妈妈,刘月梅。
听着妈妈中气十足,而且久违的那种不耐烦的语调,陈文红了眼眶。
他还记得,自已上一世站在金陵大桥上给妈妈打出的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里语气疲惫且苍老的母亲跟现在简直天壤之别。
刘月梅走上前来,看着自已的儿子不禁皱了皱眉。
“你小子状态不对,是不是又给老娘闯祸了?”
“妈,盼您儿子点好,以后都不会给您闯祸了。”
“我爸呢?”
“去接你妹妹放学了,晚上给你和你妹做红烧排骨。”
“谢谢妈。”
陈文的笑容无比灿烂,更是他两次人生中唯一一次主动拉起妈妈的手,搀扶到柜台后坐下。
“行,你只要好好的不惹事,哪怕你一辈子碌碌无为,妈也开心。”
刘月梅不知道儿子怎么了,但听着儿子仿佛突然懂事的话语,她满心慰藉。
陈文深吸一口气,轻轻抱住了自已的妈妈,内心满是感慨。
他还记得,上一世的自已毕业后闯荡社会,因年轻气盛与人发生争执,把人打进了医院。
是妈妈变卖了这个超市掏空了家底,才取得了对方的原谅。
他还记得的,2020年左右,网贷开始盛行,毕业收入不高的他,吃到了贷款的香,欠下十几万。
是妈妈东拼西凑努力打工借的钱替他补上了窟窿。
饶是妈妈每次都愤怒不已,每次都破口大骂,可每当儿子遇到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不是朋友跟兄弟,是那个抚养他一生的苦命女人。
剪断的脐带,怒摔的门,我用一生和你说再见,你却用一生和我说。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