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帅又可爱,还还带着点儿颓。
轧马路的阿鸢没注意到脚下因积雪反复融化而形成的铮亮老冰,“啪叽”一声,与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切都落入对面而来的男生眼中。
摔得肯定挺疼的,毕竟屁股落地那声两米开外的陆浩泽都听的特别清楚。
阿鸢以为没人看见,来不及尴尬,赶忙就要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起来的挺猛,可她忘了自己穿的是板鞋,很滑。
没等站直,就又“啪”一声摔倒了。
阿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痛了。
她感觉自己的盆骨都要碎了。
而且脚腕还扭了。
这大过年的,阿鸢这个别扭,越像越难受,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手揉着脚腕,一手抹着眼泪。
阿鸢是公认的美女,要说什么时候最美,还得是哭的时候。
充盈着泪水的眼睛布灵布灵的,带着大卧蚕,一动一颤,那感觉,真特么勾人。
对面的人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一切的阴郁好像都被眼前距离不到两米这个小姑娘给驱散了。
笑声爽朗,暖人。
男生五指穿过刘海,无意识撩了下头发。
这一撩不要紧,阿鸢看呆了,一时竟忘了哭。
心里喊了一万遍:“卧操,好帅,啊吧啊吧,我要死了。”
当陆浩泽走到阿鸢眼前时,她才回过神。
“我扶你起来吧?”陆浩泽弯腰把手递给阿鸢。
“奥,好,好。”直勾勾的盯着男孩递过来的手,顿了几秒,才把手附上去。
由于脚腕被崴了,所以阿鸢几乎使不上力气,所有的重量在她起来的那一刻全部压在男生身上。
阿鸢高三那会儿挺重的,但看不出来胖。
阿鸢懊恼着自己不争气的脚腕,太不给你妈妈争气了。
这一压,这不全都暴露了吗,看着一百斤,实打实的120斤绝对是有了。
“谢谢哥哥。”
“不客气。”
声音温润里带着冰冷,和男生的冷白皮很搭。
“哥哥,你手很冷,是在外面很久了吗?”阿鸢仰头问
“嗯。”声音带了点儿温度。
“就,就,你好好看。”阿鸢也顾不上疼,有点紧张到磕巴,眯着眼睛望着男生咧嘴笑。
“你也好看。”实话,没说谎。
“你要干什么去?”
“回家。”
“奥,那你快回去吧,你手都很凉了。”
“嗯。还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那一年春节最早两句祝福,来自同一个人。
越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越是容易遇到。
一旦遇到,那可能就真的是一辈子了。那一年的寒假,育泽实验班就放了三天假,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三天。
腊月二十九放假,大年初三上学。
阿鸢家离学校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所以大年初三一大早阿鸢就起来准备。
闹钟还没响,阿鸢就醒了,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八。
这是平时在学校里四点半起床都形成的生物钟。
阿鸢没懒床,直接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停顿。
阿鸢低头穿袜子的时候,不知怎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太累了,高三太累了。
阿鸢不想哭,就一个劲的抹眼泪,可忍不住。没办法了,她就咬手指,逼自己停下来。
憋的嘴唇直发抖,阿鸢就不断调整呼吸,仰头控泪。
阿鸢就是这样,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还是一有苦头就要就泪。
高三下半年里,爸爸和妈妈每个月都会去看她,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整个寝室,阿鸢的零食从来不断。
整个学校的高三生,在最后的那百天里,都像是疯了一样,九点三十分下晚自习,回寝室打台灯又继续学到凌晨一点,第二天四点半照常起床,洗把脸就去教室上早自习。
困就在太阳穴上涂清凉油,实在挺不住,就在眼皮上涂风油精。
辣的眼睛直流泪,就顾不上困了。
十分钟的课间,站在讲台上,你会发现,底下的学生爬下一片,十几岁的少年都那么死撑着。
除了阿鸢。
阿鸢困,累,但睡不着。
失眠。
一开始的时候,情况没那么明显,可到了最后冲刺的那一个月,是彻底睡不着了。
一开始她和别人讲,没人在意,只觉得是压力大了点而已。身边的朋友还开玩笑说让阿鸢睡觉前看看历史书,看看就睡着了。
可没人知道那时候阿鸢的身体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红霞出去后,宿舍安静了下来。
二层都是高三的寝室,站在走廊里,放眼望去,灯火通明。
姑娘们不是在背文综的主观题,就是在刷各科的联考卷。
红霞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微微上扬。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