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柳庆尘进来时眼皮都没动一下,挥手示意他靠边站去。
柳庆尘站在韩任身旁,眼珠子动了动。
韩任瘪了瘪嘴,微微摇头给予回应。
刘高在等项楚低下态度,项楚也在等自已低下态度。
俩人就这么隔着帘子,一人站在外头,一人坐在里头。
静待许久,久到刘高都准备更换坐姿的时候,项楚的声音才堪堪传来
“小弟项楚,求见兄长。”
此话一出,不光韩任瞪大眼睛,就连刘高都忍不住坐直身子。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刘高垂眸思索,他依稀还记得,最近见时,这家伙还称他为小人。
真是……
刘高摇了摇头,原本微微掀起的嘴角勉强压下,旋即冷哼一声
“哼,进来。”
而后帘子拉开,在刘高的注视下,那身高八尺、相貌英俊的项楚沉着脸大步走进,停在主帐中央。
面对这种态度,刘高脸也沉了下来,打量了他两眼,淡淡道
“贤弟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若要借帐歇息一晚,随意即可。”
项楚不答,只是平视眼前这位自已的结拜大哥、争锋天下的对手,神情复杂。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好一会,他才低头拱手,挺拔的脊梁弯下
“小弟求兄长出兵,助我军归国。”
不可一世的项楚低头了。
为民为国,也为自已。
只是这短短一句,并不能让刘高有所动摇,他睥睨项楚一眼,话语不冷不热
“那我所要的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还是说,你认为就凭你一句兄长,就可以平白无故让我驱使刘家儿郎为你做事?”
“天底下哪来这种好事!”
对此,项楚摇了摇头,“妙弋我不能给你,她是我的珍宝,不是用来交易的货物。”
刘邦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
“那你能给我什么?”
“要知道,此行也会让我刘家儿郎失去不少性命。”
他再次重点强调。
而换来的又是项楚再一次摇头
“我没什么能给兄长你的。”
“这般不行,那般不可,你是要愚弄我的?!”刘高拍桌而起,怒视项楚,“那我要你归国安顿好士兵之后,卸任归顺于我可行?”
项楚沉默半晌,脸上露出些许苦笑
“我是项国贵族,断然不能叛国。”
但没等刘高发火,他继续说道
“但我答应兄长您,待我归国安顿好士兵之后,我会卸任项国大将军一职,此生不再领兵打仗,与妙弋卸甲归田、隐居山林。”
“此后,若兄长您有难相求,小弟我会独自前往,以兄弟的名义助您渡过难关。”
“不论生死。”
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出,刘高面色瞬间动容。
项楚一诺,重比千金。
战神项楚不再领兵打仗,何谈战神之名。
这就在告诉刘高,他俩再也不会是敌人,也没有为敌的意义。
再者,以兄弟的名义相助。
这对项这个人而言,是堪比性命一般重要的回应。
这不禁让刘高回想起之前他们并肩面对妖魔的日子,奋勇拼杀,是那般的豪迈畅快。
“你确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刘高眼神复杂,低头拿起摆在地上的酒壶随手一抛
“喝!”
言罢,他自已也拿起一壶,仰天畅饮。
项楚接过,仰头同兄长刘高一般,酒水顺喉而下,火辣升腾,但他却不管不顾,一饮而尽。
壶空,俩人皆是同时一摔!
“啪。”
两个酒壶在地上摔得碎片,刘高也没再迟疑,“韩任。”
“臣在!”
“整备大军,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