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
难怪总有种被爸爸打儿子的感觉。
“为什么不杀了我?”徐愿用鬼切撑住自已的身体,才勉强站住。
眼前这人多半就是今天被围剿的那个倒霉蛋使徒了。
赵邦杰呵呵一笑,“我不会杀你。”
他抬起肌肉虬结的手臂,一拳将身侧的墙壁打穿,再收回来时,手里竟然握着一个人影。
徐愿瞳孔微缩,那是个赏金猎人,显然也在楼里迷了路。
但这家伙也真是倒霉到家了。
赵邦杰手掌猛地收紧。
“噗嗤”一声,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变成了一摊血泥。
“我的第四命格,叫灵感。”
赵邦杰微笑的甩干手上的碎肉,“它告诉我,如果我试图杀了你,那么死的很可能是我。”
“而且。”赵邦杰忽然坐下来,语气平静,“我很享受现在这个身份,舔狗这个词语让我感到很新奇,它让我感觉自已是在真实的活着……”
这发言,很像是反骨仔洗白的前兆啊。
徐愿耸了耸肩,“那你的灵感就没告诉你,今天不宜出门,宜丧葬么?”
赵邦杰看着他,摇头又点头,“告诉了,可我主让我来到了这里。”
徐愿心里一动,“你主?”
赵邦杰嗯了一声,微微低头,“我主,路西法。”
徐愿心道果然如此,也只有那个西方的二五仔会弄出木偶这种恶心人的命格了。
“所以,赵邦杰是什么时候被你取代的。”徐愿神色复杂。
赵邦杰微微抬头,“十五年前。”
真是可怜的赵公子。
徐愿在心里微微为其默哀两秒钟,然后猛然惊觉,看着赵邦杰,“喂,你告诉我这么多,不会也是馋我身子吧?”
赵邦杰笑了笑,“不,我只是在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说心里话罢了。”
徐愿切了声,突然暴起,长刀在空中划过一缕墨色,头顶唯一一盏白炽灯瞬间炸开了。
整个走廊里陷入绝寂的黑暗,只有被轰开的墙洞上透过来几缕微光。
徐愿放平了呼吸。
他特意留意了赵邦杰之前所处的位置,所以他此刻正向着相反的方向挪动。
打不过,他还不能跑么?
反正夜莺都已经跑掉了,他可不是那种一腔热血上头就不顾生死的蠢蛋。
但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灼热的手透出强大的热力。
“咔嚓”一声,他的肩胛骨瞬间碎裂了。
徐愿回身一刀,鬼切上黑色流动像是黑夜中跳动的鬼火。
绝望之火确实可以燃烧灵魂,但那是在能破防的情况下。
那手掌松开了他。
鬼切斩空了。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鸣在耳畔炸开。
头顶的天花板瞬间全部塌陷,好像是有灼眼的天光从外面涌了进来。
徐愿斩开碎石、木块。
抬头。
看到光里面站着一个身影。
头生两根弯曲的双角,上面染着血色,面孔是个中年人模样,深红色的眼影宛如凌厉的刀痕向脑后延伸。
穿着一身武士服,腰间佩着一把修长的赤刀。
它随手扔了一道带血的人影下来。
徐愿下意识接住。
“林……林淮安?”
浑身是血的林淮安微微睁眼,“小子……还活着呐。”
他转头看向楼上的身影。
“这次……恐怕要翻车了啊。”
“那家伙可是……”
“大妖怪,茨木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