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愿手握鬼切，挥出一道圆白的刀弧擦着林淮安的面颊扫过，斩断了他身后的栏杆。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林淮安吐出口烟气，懒散的说道：“没什么可解释的，在这条道路上，所有的牺牲都是必要的。”

他看着徐愿，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绝望罢了。”

徐愿胸膛微微起伏，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淮安，其实你们一直以来所谓的什么牺牲的理念，在我看来，都是可笑的。”

徐愿手腕轻摆，长刀归鞘，静静的看着林淮安的眼睛，轻声说：“那都是弱者的托辞罢了。”

“如果手握力量，就没必要所谓的牺牲。”

“既然手握力量，还需要牺牲的话，那么这份力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淮安指尖夹着烟头，默然的回望着徐愿。

“轰隆”一声，头顶传来雷声的炸响。

仿佛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升起，狂风吹过高楼，在空旷的街道上低吼，好似无数妖魔鬼怪在城市里穿行。

“神祈，要达到高潮了。”林淮安抬头看向云雾翻涌的夜空，轻声说：“天基，也已经启动了。”

“徐愿，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神明下的绝望，所以你可以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

“但你要知道这个夜晚，已经没有第三种结局了，要么汉城沦为神国，要么，汉城和那两个使徒同归于尽。”

“如果有第三种选项呢？”徐愿淡漠的看着林淮安，丝毫没有因他的话而有任何表情变化。

林淮安摇了摇头，笑道：“不可能的，如果唐根老大没有真正叛变，如果……”

他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摩挲半晌，扔到地上，那是治安局的徽章。

低声道：“如果真有第三个选项，徐愿，我给你当狗都行啊。”

“可惜……”

徐愿转身，打断了他，“林淮安，好好看着吧。”

“我会给你第三种结局的，完美通关。”

他回头最后看了男人一眼，“你的信仰破碎了，那我就再给你一个信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愿轻声说，一把提住夜莺的肩膀，从楼顶跃下。

林淮安坐在地上怔怔出神，直到指尖的烟头燃尽灼烧了手指，他才恍然回神。

【林淮安，绝望值，80%】

这是徐愿最后看见的。

人要经历什么才会如此绝望，或许只有那瞬间信仰的崩塌吧。

徐愿忽然就失去了对林淮安所有的怒气。

因为如此绝望的人，不值得愤怒。

……

1：20分。

汉城南边小区。

陈杰被尿憋醒了。

放完水之后，他突然感觉有些饿。

“奶奶的，平常这时候都有徐愿那家伙陪着在酒吧才对。”

但自从那家伙牛逼大发的成为超凡者之后，陈杰就很难联系上他了。

“狗日的徐愿，再这么下去老子都快从良了。”

他从冰箱里捞出一罐啤酒，拉开窗帘。

忽然愣了下。

夜幕下，天边像是被火烧得通红一样。

从这里望去刚好可以看到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上滚动着一条深红的字幕。

“一级警戒，所有居民紧急撤离！”

一……一级？

灭城性？！

陈杰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喃喃道：“他娘的，睡一觉世界末日了？特么的也没人通知我啊……”

这时，催命般的敲门声才急促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