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见列着整齐队列的年轻人走了上来,穿着纯黑的西装,内衬白衬衫,打着纯黑的领带,戴着墨镜,腰间挎着修长的武士刀。
清一色的冷酷表情,皆是超凡。
而年轻人正中央,围着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衣冕的男孩,金织的长袍拖曳,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冷彻,步伐端庄。
看见这一幕的大臣们都恍惚了一瞬。
因为那孩子的眉眼竟是和明德天皇有八九分相像。
他们也都同时明白了。
这是一场祭祀,也是一次继位。
“因为敌人尚在帝国之内未曾伏法,所以仪式一切从简。”
板垣征六郎看着缓步向他走过来的明元,平静的说:
“另外,首相已甍,将由我暂代内阁首相,等肃清结束,再由民众们进行投票选举。”
“各位,可有异议?”
内阁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
一位老臣嘴唇微动,面露不悦。
可正要迈步说话,一只手按在了老臣的肩膀上。
是面带微笑的祭司。
他说:
“老家伙,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话,可不能说啊。”
他微微躬身。
“代我向您的孙子们问好。”
这位老臣眼睛圆睁,手臂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缓缓平静下来,最终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低下头去。
板垣征六郎随意的看了这边一眼,转回头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明元。
年轻人们四散而开,有意无意的将这片区域围住。
明元则是在板垣征六郎身前停下。
在所有大臣的注视中,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向自已的叔叔明德天皇祭祀上香火,而是对着板垣征六郎微微欠身,行礼恭敬,道:“大家长。”
大臣们神色莫名,浑身颤抖,却又都不约而同的低头。
整个遗址寂静得可怕。
板垣征六郎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抚摸明元的头顶。
“做得不错。”
……
吴海父女俩的消息是真的,但那也是傍晚之前离开日本的最后一趟轮渡了。
徐愿确定了之后,立即动身回往岛上。
而此刻,岛上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队穿着军服的士兵从岸边登陆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衣的青年。
士兵小队长站在青年身边,抱怨道:“该死的,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怎么可能藏着人嘛。”
青年脸上有一道横贯了鼻眼的刀疤,眉眼间尽是狠戾。
回身一巴掌便扇在小队长的脸上。
“蠢货!你是在质疑大家长的决意吗?”
小队长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立即惶恐的低下脑袋。
“属下不敢!”
作为大家长的义子,青年无论是在军队还是在超凡者中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散开,将整座岛屿搜干净,发现任何活人格杀勿论。”
“是。”小队长赶紧带着士兵小队跑向岛内。
青年转身,静静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目光幽冷。
“他叫徐愿么?父亲,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超越他的。”
他握紧拳头。
“我会将帝国所受的一切耻辱,全部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