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擦掉血点后,接着又用毛巾大力擦洗地板和墙壁上的大块的血痕,直到清理干净室内的血痕,我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没有休息,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出门,想要尽快采购齐必备的物资。
……
……
低头看了看怀表上飞速流逝的时间,我咬了咬牙,决定乘坐马车。
我招了招手,
坐在四轮马车前部的车夫,拉紧了缰绳,黑色的马匹吃痛,降缓了速度。
“果然失去了红月的影响,马匹也没有夜晚时看到的那么可怕,看起来正常多了。”我紧紧的盯着黑马,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昨夜骇人的光亮,体型也缩回了正常大小。
我递给带着毡帽的车夫一个便士,车夫收下硬币后,打开了车厢门搭挂钩。
我踩着铺着粗布的车厢台阶,迈上马车车厢。
车厢里衣着考究、充满了绅士风度的乘客,用审视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没有选择和我搭话,而是错开视线,故作矜持的目视前方,端坐在马车的椅凳上。
我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已裁剪的略显粗糙的衣服,顿时明白了缘由,于是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没有选择和他们坐在一起。
等我坐下之后,车夫挥舞着马鞭,催促着黑马继续前行。
木制的、用金属框架固定的车厢,没有任何减震设备,每次走过坑洼的时候,轮毂都会发出巨大的响动,连带着整个车身都会剧烈的上下颠簸。
我感到屁股不停的接触和离开椅面,磕的生疼,而其他几名绅士,正在努力的控制着脸上紧绷的肌肉。
“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绅士,时刻保持着绅士做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不过比起昨晚一车厢的红眼睛,现在也不算是很糟糕的状况。”我嘴角抽搐得想到。
经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艰苦的旅程,我面色痛苦得走下马车,站在了一家衣帽店前。
店门口的镀金招牌已经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边写着:维奇衣帽店,自50年前开始制作手杖。
我推开衣帽店的门,走了进去,店铺的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满了提供照明的暖色提灯,两侧的柜台上展示着衣帽,柜台下层的橱柜里,摆放着各种款式的手杖。
我走向柜台,微笑着向站在柜台后的女店员打招呼。
“您好,我需要一根手杖,最好是隐藏式多用途的手杖,可以给我推荐一些吗?”我礼貌地问道。
鼻翼两侧长着雀斑的女店员,看起来年龄不大,听到我的询问,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柜台后走出来,拉开距离最近的橱窗,“您可以看一下这把剑杖,总长度91.5厘米,用橡木制成,手柄和尾部用皮革包裹,当从手柄处拔出时,剑的长度为86.5厘米,非常的锋利。”
“可以试用一下吗?”我问道。
女店员紧张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向刚才站着的柜台后挪动了一小步。
我拿起那根橡木手杖,入手轻盈,接着我攥住裹着皮革的剑柄,右手发力,猛地抽出剑身。
女店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叫声,我有些愕然的抬头,却发现她已经退回角落,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柜台玻璃夹层里黄铜猎枪上。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将剑身插回手杖,然后放回橱窗里。
“别害怕,我只是想买一根用来防身。”我带着歉意的解释说,“这根太轻了,有没有更重一点的手杖。”
“您可以看看旁边的那一根,使用市场上最好红木制成,总长度87.5厘米,拔出后剑身长度为69厘米,单侧开刃,靠近刀背的位置有很长的血槽,整体长度更短、但更加厚重。杖身完全裹在粗制的皮革内,缝合严密,皮革上还附加一层缠绕细密的麻绳。”女店员像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离我远远的,示意我向旁边看去。
我按照女店员的指示找到了那根手杖。
入手较为粗糙,麻绳和粗皮革提供了很好的摩擦力,更好抓握。
我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女店员,才缓慢的将剑身从手杖里抽出,单侧开刃的剑身,比起上一柄更加宽厚,重量感也更足。
“这根要贵一些,需要4先令又3个便士。”女店员在旁边补充说道。
我将红木手杖合拢,隐藏起剑身,然后数出4张纸币和3个硬币,连同红木手杖一起放在了柜台上。
女店员神色不再紧张,像是为做成了一单生意而变得有些雀跃:“需要用长匣子帮您装起来吗?”
“不用了,谢谢。”我婉拒道,“可能今天晚上我就要用到它了。”
“噢,您一定是要出席一个盛大的晚会。”女店员忙碌起来,用绒布仔细的擦拭了手杖的每一个部位。
“尽管我们价格会稍微高一些,但我们的手杖用料更加扎实,也更加稳固耐用,而且我们提供终身的免费维护,如果您在使用中,有掉漆或者裂纹的情况,都可以拿来免费维修。”
“当然我还是建议您,每三个月可以来进行一次保养,这样会让手杖的使用寿命更长。”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热爱手杖。”我接过红木手杖,对女店员说道。
“是的,我父亲非常喜欢手杖,所以我从小也很喜欢制作和维护手杖,我在维奇先生这里当学徒,学习关于手杖的知识,等到我学的更多一些,就可以向维奇先生申请,亲手制作一根手杖,送给父亲。”女店员说道。
“祝你早日能够制作一根手杖。”我扶了扶帽檐,握住皮革和麻绳裹住的手杖柄,走出了衣帽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