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心里十分笃定,景天此番上台,定然是想用残缺不全的曲调强行替碧水阁辩解罢了。
其实早在学院时,伊莲娜就曾经暗自留意过景天。
当时在上文学课时,景天整个人毫无精神,仿佛随时都会昏睡过去一般,完全看不出他对抚琴或书法有丝毫兴致。
刚才面对李根那般刁难,景天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回应。
可此刻,他竟然自告奋勇地冲上舞台,试图扭转碧水阁的劣势,这不禁让伊莲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恰在这时,朱利安转头看向了她这边,站在其身后的侍女乔娜好心提醒道:“小姐,这位赫伯特少爷所言恐怕难以成真。
待会儿若真如他所言无法演奏,不仅他自已会颜面扫地,恐怕连与他一同前来的您也要跟着难堪呀!”
伊莲娜美眸凝视着台上的景天,没有丝毫转过头来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道:“刚才李根他们冲上雅间的时候,景天那狼狈模样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若不是本小姐及时开口呵斥,恐怕李根和朱利安都不会轻易罢手。
没想到此刻他竟敢私自下台替碧水阁辩解,谁知道他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仅仅依靠我伊家的名声虚张声势呢?
不让他狠狠地栽一个大跟头,恐怕他永远都不会懂得奋发上进!”
说到此处,伊莲娜嘴角微扬,对着朱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表示对于眼前发生之事毫不知情,更无意插手其中。
随后,她便将与朱利安对视的目光移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仍站在台上的景天身上。
此时此刻,身在看台之上的景天面容沉静如水,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下的朱利安脸色阴沉至极,显然心中颇为不快。
但有了伊莲娜的暗示之后,只见朱利安怒目圆睁,对着景天道:“景天,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论辈分,你我皆属年轻一辈。
只要你诚心诚意地道歉认错,在场的诸位前辈或许不会过于为难于你。
但若是你一意孤行,继续固执已见,那就休怪我朱和不顾及昔日同窗情谊了!”
“朱和,我可不曾胡搅蛮缠,我说了只用五弦是专门为了我演奏准备的,你又不信,为之奈何!”景天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
“你!”朱利安一时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利安少爷,你消消气,我们且看他如何演奏,若是他以五弦奏不出完整的曲子,我们在与他计较不迟!”
李根拦住了作势欲冲的朱利安,凑到他耳边说到,“这景天的武技着实了得,连卡珊德拉都不是对手,你现在冲上去,不是羊入虎口,反而为他解围吗?”
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捏朱利安的手,接着又对着景天说到:“好!景天,你且奏来,如果不全,可不要怪我砸店了!”
听到李根如此挑衅的话语,景天道也不生气,依然微笑拱手道:“李根表哥,稍安勿躁,你且先听我弹奏,若是不好,再砸店我也无话可说!”
看到景天再次让步,李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之情:“哈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哦!”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拉住朱利安,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