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声道谢,喝完茶,抽完烟,稍微歇息了一下,继续切石。
一百多公斤的后江料,讲真,世所罕见。
可能整个缅甸矿区也挖不出几块来。
七百万美元,物超所值。
我没觉得有什么亏的。
尔后,我拿笔细细画线,考虑该从哪下刀。
原石顶部,有大片松花,蟒带处绿雾萦绕,感觉还行,里边可能有货。
半晌之后。
我说道:“上锯,一定按线切,千万不能切错了。”
有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本来能切涨的料子,因为一丝失误,也会垮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开始把石头往夹具上固定,固定好之后,调整刀片位置,狠狠地按下了开关。
刺耳的摩擦声,震耳欲聋。
油气四溢,呛得人止不住咳嗽。
但仅仅过了几分钟,机器突然停止。
师傅掀开盖子一看,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皱眉道:“怎么了?”
“你自已来看吧。”
此话一出。
我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遂伸手接过盖子,仔细看了一看。
尔后。
整个人当场石化。
只见盖子上面布满黑藓,几乎全是纵横交错的裂纹,切口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花生油一样的油脂分泌物。
异味非常重,就像是……
看完之后。
我的心仿佛在一瞬间沉入海底,凉透了。
这应该是自已出道以来,第一次切垮吧?
代价很大。
三千多万,短短几分钟打了水漂。
“哎呦卧槽!帝王裂!”
“这石头玩人呐!”
围观珠宝商的嘴里,自然不可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一群投机倒把的奸商,有好料子就大肆收购,看别人切垮倒霉,内心暗自窃喜。
王胖子见状,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算啦,已经切涨了六七千万,剩下一块料子,垮了就垮了,我不会怪你,周老爷子更不会怪你。”
“呃……你刚才不还说了,一刀穷、一刀富嘛!”
“所以,稳住啊老铁!”
我一阵苦笑。
心中稍微宽慰许多。
这死胖子,还算说了句人话,倒也不是那么讨厌。
可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十几名穿黑西装的人,突然从一楼冲了上来,将两人给团团围住。
祝融见状,立马挡在了我们面前。
为首之人,竟然是陈家大伯。
也就是那日揭阳公盘上,故意跟我抬杠斗价的王八犊子。
谁知道,王胖子一见他们,顿时脸色突变,冲他们厉声呵斥道:“卧槽尼玛,这是瑞丽玉石商会的地盘,我之前已经清了场,而且派人一直守在门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大伯不屑置辩,而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小子,那块假料子,是不是你的?”
我微微一怔。
立刻意识到。
他已经识破了花花的计划,
并且。
向我兴师问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