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围,打量几眼,问道:“不知你今日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陈大伯枪口指着我,冷声说道:“前段时间,揭阳公盘的明标拍卖会,他故意使激将法,激我买下一块假料子。手段很高明,当时没发现,回去切开之后,才发现自已被骗。”
周会长回道:“有什么证据吗?”
此话一出。
对方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万一惊动了公家,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陈大伯闻言,鼻尖冷哼一声:“我不管,反正老子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三千万美元不是一个小数目,若不还给我,今日必将血溅当场!”
周会长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广东素有黑手发之称,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西南!我周龙年轻时横行缅北,干的全都是脑袋别裤裆里的活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不要以为,几把破枪就能吓住我,有种你开枪试试,看看自已今天走的出去吗?!”
此话一出。
四位中山装保镖突然齐刷刷解开衣扣,各自抽出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枪,彼此对峙。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那是格洛克17,十七发弹匣,奥地利生产的,很有名。
此刻。
局势瞬间扭转。
且不说这四位中山装皆是退伍军人出身,其余上百名帮众,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双方交手,肯定他们吃亏。
毕竟,人海战术摆在那。
优势在我!
陈大伯见状,神情略显无奈,放下手枪。
“这样就对了,万事以和为贵,何必大动干戈?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最恨别人威胁自已。”
周会长说着,转头看向我:“叶先生,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闻言,刚要开口。
陈大伯打断了我的话,咬牙切齿说道:“别说是他,就是我这个赌鬼,也坚决不会承认的。”
周会长回道:“陈发,我敬你是粤东玉石商会的会长,给你一分薄面,今日之事,只当没发生过,若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妈的,都把枪给我收起来!”
很快,气氛缓和下来。
想象当中。
枪林弹雨、尸横遍野的场面并没发生。
可能是我谍战片看多了,红雷哥害人不浅啊!
周会长坐下,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叶先生,料子切的怎么样了?”
我回道:“一共三块料子,花费五千万人民币。哦,对了,其中一千万,是我找朋友借的,日后得还。”
见他面无表情。
迟疑片刻,又说道:“第一块料子,切涨四百万,净赚一百五十万。第二块料子,出高冰种雪花棉,大涨,六千万成交。至于这第三块嘛……”
王胖子闻言,插嘴道:“垮了,一刀就垮,挺好的脸蛋,可惜长黑人身上了。”
我:“……”
人生无常。
大肠包小肠。
偶尔切垮一次倒没什么,很正常。
只是内心有些许失望。
当初明明非常看好的石头,底价才两百万美元。
自已不惜溢价三倍之多,才拿下。
结果一刀切垮。
这就好比。
你花一大笔彩礼,娶媳妇儿过门。
洞房花烛夜之时,才发现对方夹娃娃,闹出过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