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司徒玲儿的情绪终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静静地凝视着叶锦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突然,她开口问道:“听你口音,你似乎并非我大凤本地之人。那么,你究竟来自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叶锦宸被司徒玲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发懵。他原本以为师姐已经不再计较刚才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询问起自已的身世背景。这种查户口式的问话,一时间,让叶锦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明白师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变化,又为何对自已的私人情况感起兴趣。
叶锦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是的,我的确不是大凤朝的人,我来自大唐王朝,家乡就在那繁华富饶的金陵州。”他的目光闪烁着一丝忧虑,似乎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司徒玲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男子。只见他肌肤细腻,气质高雅不凡,心想此人出身必定非同一般。于是,她好奇地追问道:“如此看来,你的家世应当不错吧?”
面对司徒玲的质问,叶锦宸心中不由得一紧,面露难色。然而,在司徒玲的一再逼问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师姐为何突然对我的家事感兴趣呢?这……。”
司徒玲见状,小嘴微微撅起,显然有些不悦。她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道:“哼!少啰嗦,快如实交代!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小姐不客气!”
叶锦宸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后轻声说道:“也罢,既然师姐执意要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其实,我乃金陵王之嫡子,也即是大唐靖安王叶天恒之子,我叫叶锦宸。”
果然不出所料,当叶锦宸道出自已的真实身份后,司徒玲顿时惊愕得瞠目结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无法置信眼前所见。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颤声问道:“你……你莫非是在与我说笑不成?”
叶锦宸满脸愁容地看着司徒玲,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轻声说道:“师姐啊,我刚刚明明提醒过你,听完不要惊讶嘛!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明显就是不信任我所说的话呀!师姐,我可是连自已最大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那么,你是否可以行行好,告诉我一下,你打听我家里事情究竟意欲何为呢?”
司徒玲儿又恢复了毫无表情的面庞,她语气生硬地回应道:“不行!现在回答我,师父如今身在何处?”
面对司徒玲儿的质问,叶锦宸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嘟囔着:“这……这事一时半会儿真没法说清楚啊!况且我进到你的屋里已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此刻还有别的弟子在暗中监视这里,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要不这样吧师姐,我先行一步离去,待寻得合适时机再来找你,到时一定将师父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你。”
话音未落,叶锦宸突然一拍自已的额头,恍然大悟般惊叫起来:“哎哟喂,瞧我这记性,竟然把正事儿给抛诸脑后了!此次前来,本就是想向师姐问询关于你被关禁闭一事的,这下可好,啥也没问成反倒说了一堆没用的!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刻闪人了,要不然肯定会引起外人的怀疑。”说完叶锦宸转身就走。
这一回,司徒玲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拦叶锦宸离去,而是默默地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奇怪至极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摆放着的精致食盒,嘴角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就在此时此刻,一阵轻微的肠鸣声从司徒玲儿腹中传出,仿佛在提醒她该进食了。原本毫无胃口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美食的渴望。于是,她走到桌前,轻轻揭开食盒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精心烹制且摆盘精美的菜肴。看着这些诱人的食物,司徒玲儿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宛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美丽动人。
与此同时,叶锦宸迅速离开了玲云轩,并穿越过那片茂密的竹林。一路走来,他并未察觉到任何被人窥视的异样感。当抵达与十三事先约好的地点后,远远便瞧见十三正焦虑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十三一见到叶锦宸现身,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他急忙小跑步上前迎接,如释重负般轻声说道:
"少爷啊,您可算回来了!若您再迟些露面,恐怕我就要亲自前往玲云轩寻您了。少爷你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见到那位玲师姐了吧
"
叶锦宸点点头,道:“见到了,只是今天事情并没有解决,所以改天我还得再来一趟。”
十三有些吃惊的问道:“这么长时间,事情都没有解决,看来这件事比较复杂棘手,不好处理吧?”
叶锦宸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倒不是,就是今天出了点状况,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好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等我再要来时,会通知你的。”
“知道了,少爷。”十三看着叶锦宸渐渐走远,心里嘀咕出了点别的状况,什么状况?他一边琢磨一边往山上走。
叶锦宸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回思玥轩,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凑巧之事竟然也能降临到我头上!多亏与玲儿师姐同出一门,否则今日岂不成了自投罗网之羔羊?且还是送货上门那种!
回到院子,叶锦宸径直走向师父常坐的那大树下躺椅,一屁股坐下,准备稍作休憩便开始修炼。然而,身体刚放松下来,他却猛地感到一丝异样涌上心头。究竟是何处不妥呢?
叶锦宸眉头微皱,努力思索着。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对啊!玲师姐不是早在数日前就被禁闭了么?那她又是如何于深更半夜现身龙溪泉的呢?莫非这消息有误,玲师姐压根未曾遭受禁足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