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毛球忍不住嚷嚷，“就是用来救那个狐狸的！”

小夭面无表情地听着，震惊，悲伤，绝望，心碎糅杂着冰晶球炫目的光晕，红尘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千万种情愫铺天盖地涌来，小夭咚的一声仰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恢复如常。她洗漱后走出房间，看到毛球依在桃枝上，笑着和他打招呼：“毛球，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事情。”毛球撇了撇嘴，没有理她。小夭并不介意，走到桃树底下凝视着满地落英，自顾自地说：“毛球你知道吗，他还活着，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知道，”毛球郁闷地说，“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去海底，我只有一颗烈阳给的鱼丹紫。我又不会水，无法像鱼怪一样潜入海底！”小夭安慰他说：“不会水这个好办，我可以找人教你。可是要长时间呆在海底，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方法。不过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两日后獙君将小夭送回了海岛。

“姑姑！”念柳一脸欢欣地奔跑过来抱着她蹭。小夭搂着她微笑着望向后面微笑的十七以及一旁的左耳和苗蒲。獙君稍作停留后便告别了。

回到东院后十七拉着小夭给她看上好的鲛绡和一枚上等的鱼丹红，说是从亚特兰人那里偶然得到的。然而小夭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对他说：“十七我有事和你商量。”

十七赶紧擦了擦手并搬了椅子给小夭坐下。“什么事？”他温和的问道。

小夭想了想说道：“十七我们夫妻一百年多了。自从你被鲛人所救后我一直纳闷为何你体内有微弱的海族气息与我身上的气息如此相像。我以为是鲛人救助你时喂了你什么灵物才有这些气息。这么多年因你被涂山篌伤了七尾后元气大伤我们也一直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在乎这些！”

“小夭，”十七说道，“我刚开始身体的确不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我早就恢复了。我很想和你生一个孩子，每次看到你对念柳那么好时，我真的很羡慕。可你一直说让我好好调养身子，不着急来日方长！”

小夭正色道：“十七，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在海底37年后，我已是半神半妖之身了。”

“小夭，”璟急忙解释道，“我不在乎你是神还是妖，我只在乎你！”

“璟，”小夭正色道，“你身上的海族气息应该来自我的血液。是相柳用我的血液委托鲛人救了你。我见到了化形的毛球，他告诉我的。”璟闻言惊了一下，其实他一直有想过这个事情，只是拒绝去接受。现在被小夭说了出来，他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璟，”小夭继续说道，“我们和离吧。我要回玉山修复灵力，也许需要100年，也许几百年。我想找回自已，我并不喜欢琴棋书画，也无心欣赏。我内心尚武，在赤水秋赛时我非常遗憾没能获得大荒的欢呼。我喜欢和底层的神族和妖族打交道，因为他们更真实。”